血怒在旁边咧嘴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的暴虐和得意毫不掩饰。

“就像我。我当年起称号的时候，故意叫血怒。敌人一听，以为我是玩血的，结果我一拳砸过去变成巨犬把他咬成两截。他临死前那表情，啧啧，到现在想起来都舒坦。”

暗溪看着伊森，“所以，你得有个称号。这个称号会写进学院的名录里，会出现在交流赛的报名表上，会被其他学院的巫师记住。从你有了称号的那一天起，你的真名就只有你自己和最亲近的人知道。这是巫师世界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规矩。”

伊森抬头看着几位巫师，嘴角扯了一下。

“这样啊，那我就叫自然吧。”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伊森。

血怒则是嘴巴微张，猩红色的眼珠盯着伊森。

不是。

跟你说这事儿，是让你深思熟虑，好好考虑的好吧。

怎么就这么仓促就起了？

还叫自然？

这么狂啊？

自然。

这个称号涵盖的东西太多了。

金、木、水、土、风、雷、光、暗、血、冰等等等等，所有元素归根到底都是自然的一部分。

一个一级巫师，张嘴就要用“自然”当称号，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

元素之主？

世界意志？

伊森的目光从五位主任脸上一一扫过，“几位大人，您们这么看着我干啥？”

血怒深吸一口气，用手抹了把脸。

手指从额头搓到下巴，国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无语，从无语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我就知道会这样”。

“内个，伊森啊，不好好想想？”

刑徒的小胡子又抽了一下，“自然这个称号，不是一般的大。你知道整个七十七区有多少巫师想用跟自然沾边的称号吗？那些人要么是二级巫师里的顶尖强者，要么是某些特殊传承的继承人。你一个刚晋升的一级巫师，用这个称号，出门容易挨揍。”

秘鹰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不是容易挨揍。是走到哪都会有人想试试你的斤两。”

暗溪抬起右手，“称号是给敌人准备的第一个信息。血怒这个称号，敌人听了会以为他是玩血的，结果他被一拳砸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巨犬。这叫信息差。你叫自然，敌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把你当成精通多元素复合巫术的天才巫师，一上来就火力全开，不会给你任何试探的机会。”

伊森点了下头。

“我知道。”

“？？？你知道？”

“嗯。”伊森嘴角扯了一下，“我就是想让敌人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刑徒摸头顶的手终于落了回去，“你小子，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不是。”伊森说，“我嫌战斗结束得太慢。”

秘鹰盯着伊森看了好几秒，“血怒，这小子是真狂。”

“谁教出来的？”刑徒偏头看向血怒。

血怒一脸无语，“别看我。我可没教他这么狂。我就是个挂名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