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山头林立

表少爷的抗战 落魄三哥

“弟兄们,加把劲,争取天亮前到咱们的新家!”

“三排长,那个坑怎么回事?赶快找东西给我垫上……”

官兵们呐喊着,挥动着火把和枪械,拖着死不肯定的骡马,几乎是同时涌上坑坑洼洼的破路。受惊的马匹不听指挥,癫痫似地挣扎着,后面的骡子发疯似地闯到前面的马身上,几个泥土不够用树枝填底的坑发出折裂声,一个不慎轮子就会陷进去。

刚摇摇晃晃、提心吊胆地走完便桥,王克朗的马突然滑下斜坡,大伙们狂怒地破口大骂着,用绳子把马往上拉。王克朗痉挛地攥紧溜滑的绳索,可是马儿在疯狂地挣扎,弄得绳索在他手里不住地抖动。

队伍被堵住了,陈大少爷立马扯着嗓子吼道:“林营长,叫你的人全部往后退!”

用麻绳捆绑的简易便桥在吱吱呀呀地响,林山虎猛然反应过来,连忙命令道:“退回来,桥上的人全退回来,等对岸的马拉上去再以排为单位过河。”

关键时刻掉链子,王克朗比谁都要着急,他拚命拉了又拉,连脚都被河边的柳条绊住。在十几个兄弟的帮助下,马终于被拉了上来,但前腿却被绳结绕住,他解了半天都解不开,在极度兴奋中他竟用牙去咬——咬那个苦透了的、浸透臭味和令人作呕的粘液的绳结。

道理终于被疏通,对岸兄弟正在有条不紊的渡河,陈大少爷这才松下口气,正准备命令辎重队加快速度跟上前面的陈营,早在两个多月前就来此为大部队打前站的老夫子和陈良出现在他面前。

“黑灯瞎火的,你们怎么来了?”

老夫子紧握着他的双手,激动无比地说:“人生地不熟的,又鞍马劳顿,不来看看我们不放心啊。”

陈良看了一眼便桥,心有余悸地附和道:“团座,武进不比上海,这里乱着呢!尤其夜里,连日本人没一个中队都不敢轻易出门。”

“难为你们了,”陈大少爷微微点了下头,随即似笑非笑地问道:“良叔,生意做得怎么样?知道这桥和这路是哪路神仙干得吗?”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青年励志团’干的。他们专事破坏,常发动公路和铁路沿线的老百姓破路、烧桥、割电话线。相比之下,这还算小打小闹。一进城你就知道了,他们前几天刚把武宜公路从前黄到运村,从南夏墅到凤墅桥挖得面目全非。”

“姓国还是姓g?”

“既不姓国也不姓g,就是一帮胆大包天的本地小伙子。”

最后一批兄弟终于过桥了,陈大少爷立马转过身去,“走,我们边走边说。”

老夫子一边跟身边的官兵点头打招呼,一边低声说道:“村上大队长和宪兵中尉森田还算好说话,同意我们接管机场,并撤出驻守在那里的松尾小队,甚至还把大木商钱遴甫的未园让给你居住。但以县长汤卓然、警察局长汤仁杰和自警团长汤柄辉为首的一帮地头蛇,对我们的到来不太欢迎。”

“那帮地头蛇回头再说,”陈大少爷点上根香烟,若无其事地问道:“还是先说说步兵第49大队,他们总共有多少兵力?装备怎么样?是怎么部署的。”

这些情况老夫子烂熟于心,想得没想便如数家珍地介绍道:“标准的1100人编制大队,大队部30人,除标准编制的4个步兵中队外,还有一个110人的运输中队,一个174人的机枪中队。每个机枪中队含14人的中队部和3个机枪小队,1个弹药小队。每小队4挺重机枪,总共12挺。还有一个55人的炮兵小队,共装备两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