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了那一个连外,我还想先派些人去做两个月生意。”
“做生意?”
“嗯,”陈大少爷确认道:“那里人生地不熟,且鱼龙混杂,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那就得未雨绸缪的做些准备。所以我决定再成立一个情报处,挑选十几个精明能干的兄弟先去摸摸情况,最好能跟各路神仙搭上关系。”
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不是为混口饭吃,谁他妈愿意当汉奸啊?
这样的事情虽没见过,但听得太多太多了,甚至连赫赫有名的张岚峰部都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信誓旦旦地嚷嚷着忠于皇军,但暗地里却跟重庆和gcd眉来眼去,甚至有传闻说重庆派人来沦陷区都先换上他们的军服,拿着他们的通行证,日本人也没见拿他怎么着。
想到这里,老夫子毅然说道:“团座,这个情报处长由我兼任。人员从柜上的老人里挑,五洋杂货和药品也都是现成的,今天出发,明天就能开张,绝不会误了您的事。”
陈良紧盯着陈大少爷的双眼,急切地说:“生意上的事没人比我更熟,后勤那一摊又有尚文盯着,相比之下,还是我去更合适。”
真是患难见真情啊,陈大少爷感动不已,再三权衡了一番后,突然说道:“考虑到日本人和县衙那边同样需要接触,我想请二位都去,一明一暗,都能顾及到,相互之间又可以有个照应,什么事还能商量商量。”
“这样最好,”老夫子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笑问道:“陈副团长,谁明谁暗,咱俩是不是分下工?”
“还是你明我暗吧,毕竟跟日本人周旋你比我有经验。”
“那就这么定了。”
陈大少爷接过谢秀兰递上的茶杯,一边环视着五位营长,一边异常严肃地说:“弟兄们,外面的事不管有多麻烦都不用你们操心,但训练和学习却不能给我有一丝懈怠。去武进的消息要保密,绝不能漏出半点风声,你们一切照旧,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团座,这么说我们还得去教导队,上完教导队还得上军官训练团?”
“是的,直到你们学成为止。”
“那谁带一个连去武进给大部队打前站?”
“阿彪,”陈大少爷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辎重队人数不够我再招,连兵都不会抽调你们一个。”
天天跟日本人朝夕相处,连自视甚高的杨忠义都不得不承认要学得东西太多太多,但想了想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大部队去武进之后呢?团座,那儿离上海这么远,可无法像现在这样早出晚归啊。”
这个问题陈大少爷早就考虑到了,朝张效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军官训练团是要上的,但在哪儿上却不一定。我已跟汪精卫说好了,到时会把教材发下来,由张参谋代为教授,等训练团结业时参加考试就行,不会耽误我们的事。”
见大事都交待得差不多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军法队长陈长福接过话茬,“团座,有件事必须向您汇报,谢营二连五排六班的魏华良行迹可疑,但一直以来掩藏得很好,抓不着他的任何把柄,甚至还作为代理班长被选拔进教导队训练,所以我们很难采取有效措施。”
事情出在谢营,而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谢秀兰顿时皱起了眉头。谢文滨更是大吃了一惊,连忙问道:“陈队长,是那个枪打得很准的魏大个儿吗?”
“就是他。”陈长福瞄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上月十四号,你营二连五排六班上等兵葛正富向军法队举报,说魏大个拉屎从来不用草,夜里还说一些诸如‘旅座快撤’、‘对不起校长’之类的梦话。经王副团座同意,军法队开始监视其一举一动,经过近一个月观察,可以确定魏华良被俘前绝不是普通士兵,而应该是一个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