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拓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三下,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他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裂风鹰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给你三天时间,我要知道这个新人的所有信息——他叫什么名字,出身哪里,身边跟着什么人,所有的细枝末节,全部给我查得清清楚楚,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属下遵命!”裂风鹰王不敢有半分耽搁,躬身领命之后,转身就往殿外走,翅膀展开的瞬间,整个人已经掠到了半空中,巨大的鹰影很快消失在皇宫的云层里。
摘星阁里又恢复了安静,庄拓站在窗边,望着宫门方向,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绝对不能让景舒活着回到京城,要是让他醒过来把闽州西发生的一切全抖出来,他这些年的布局,就要彻底毁于一旦。
他转头看向空荡荡的殿角,声音沉得像淬了毒:“蚀骨。”
刚才已经飞出去的蚀骨,下一秒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躬身等候指令。
“你去见夜冥,告诉她,带人埋伏在长公主回京的必经之路上。”庄拓的目光冷了下去。
“不管用什么方法,绝对不能让驸马活着踏进京城城门。”
蚀骨领命,身形再次隐进阴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摘星阁内再次恢复安静,庄拓站在窗边,抬头望向夜空里的星星。他想起当年师父留给他的那道批命,想起被他屠杀的涂山氏一族。之后又想起后背被钉了七根金钉的三公主,心底第一次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不安。
他总觉得,这次杀了络天蛛王的那个斩妖司新人,绝对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这一日,天色将晚。长公主的车队沿着回京的官道疾驰,车轮碾过落满桐叶的道路,扬起细碎的尘土。随行的斩妖司精锐把最中间载着景舒的马车护得严严实实,太医守在车厢里,一刻不停地给景舒施针压下体内翻涌的蛛毒,车帘缝隙里不断飘出草药的苦涩气息。
行到一处两侧长满荒草的峡谷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山风卷着荒草的沙沙声往车队里钻,连挂在车辕边的灯笼都被吹得晃来晃去,昏黄的光在地面投下不断扭曲的影子。
走在最前面的虎衣卫刚要下令加速通过这片峡谷,一道漆黑的影子忽然从两侧的荒草里窜了出来。那影子快得像一道没有实体的魅,连月光都照不出她清晰的轮廓,指尖的指甲泛着淬了剧毒的幽蓝色寒光,几个起落就越过了外围所有人的防线,连半分圣元波动都没露出来。
守在马车外的两个超凡境中期豹衣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喉咙上就多了一道血痕,直挺挺倒了下去。夜冥的身影直接掠进车厢,太医正要呼救,就被她一爪子拍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摔出车厢,手里的银针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