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兑换功能

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名字都被取完啦

播种后的第四十天。

第一块地的粟米已经灌浆,青绿的穗头沉甸甸地压弯了秆子;第二块地刚追完肥,苗高过尺。

叶青禾站在第三块地里,手里攥着一把大豆种。

“姐,这粟米苗刚长起来,中间塞豆子,会不会抢地力?”阿狗蹲在垄沟边,拿树枝戳着干硬的土块。

“不会。”

叶青禾弯腰,在两株粟米苗中间用木棍点了个坑,扔进两粒豆种,填土踩实。

“粟米高,给豆子遮阴;豆子根里长瘤,能养地。这叫粟豆间作。”

周大和钱二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他们种了半辈子地,只听过抢肥的,没听过养地的。但叶青禾种出的苗比他们这辈子见过的都壮,两人二话不说,学着她的样子,开始在垄间点种。

叶青禾直起腰,拍掉手上的泥。

三亩地,长势喜人。

按这个势头,秋收能打六石粮。镇上粮价一天一个样,六石粮能换一万多文。

但不够。

除去十八个人的口粮和明年的种子,剩不下什么,想扩地,得有人。

流民饿得皮包骨头,干不了重活。她需要青壮,最好是见过血、能守住粮的青壮。

未时刚过,哨楼上突然传来两下木棍敲击木栏的脆响。

这是韩五定的暗号,不敲锣,不点烟,说明来人不多,没有即时的危险。

叶青禾提起裙摆,快步走向村口。

壕沟外侧的土路上,站着一个人。

衣衫褴褛,左腿用破布死死缠着,渗着黑红的血痂。他拄着一根粗树枝,腰间用草绳别着一把断了半截的环首刀。

他看着面前半人深的壕沟,又看了看削尖的鹿角拒马,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扯着破锣嗓子喊了一声。

“里面的人!我是青州突围出来的散兵!韩五在不在?”

院子里静了一瞬。

韩五从灶房后头走出来,步子迈得极大。他停在篱笆后,隔着鹿角盯着那人看了三秒,眼底猛地一沉。

“刘大刀?”

壕沟外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韩五!你小子真活着!”

韩五的手指死死扣住木篱笆,指节泛白:“你怎么摸到这儿的?”

“你突围时不是喊了一嗓子往西南跑吗?”刘大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老子就往西南跑了,绕了十来天,刚才瞧见这山坳里有炊烟,就寻思过来碰碰运气……”

韩五转头看向叶青禾,眼神里透着隐蔽的恳求。

叶青禾没动。她站在韩五身前,目光像尺子一样在刘大刀身上刮过。

断刀,旧伤,粗糙的虎口,还有那双饿极了却依然警惕的眼睛。

是个老兵。

“你从哪来?”叶青禾开口,声音清冷。

刘大刀愣了一下,看向这个穿着粗布衣裳却站得笔挺的年轻女人。

“青州城外,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路上瞧见什么了?”

“北狄的辅兵在北边山谷里搜粮,西边土路上有马队活动,马粪是新鲜的。”

“为什么来这儿?”

“有炊烟。”刘大刀咽了口唾沫,直直盯着叶青禾。

“有炊烟就有人,有人……就有口饭吃。”

三个问题,没有废话,回答也来路清晰,带有情报,动机纯粹。

叶青禾偏过头,看了韩五一眼,韩五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周大,搬开鹿角。”叶青禾下令。

“让他进来。王婶,给他端碗热粥,别太稠,伤胃。”

——

刘大刀连滚带爬地过了壕沟。一碗温热的粟米粥下肚,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才算活了过来。

他靠在墙根下,一边舔着碗底,一边倒豆子似的往外吐情报。

“青州散出来的兄弟不少,但活下来的不多。有些钻了深山,有些往南逃了。我听路上遇到的人说,北狄主力已经过了淮河。”刘大刀抹了一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