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青山来犯

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名字都被取完啦

没人回答,但好几个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们看了看骑在马上的李青山,又越过篱笆,看向里面那片整齐湿润的土地,和刚冒出白芽的希望。

“三成粮,干活听安排。”叶青禾扔下最后一句筹码,转身往里走,把后背留给了这群带刀的人。

“愿意的,进来。不愿意的,走。”

她走得毫不迟疑。

身后,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接着,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得颧骨高耸,手里拎着根破木棍。他越过李青山的马头,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篱笆口。

“李二狗!你他娘的干什么!”李青山急了,破口大骂。

年轻人停住脚,回头看了李青山一眼。

“大哥,算了吧。人家说得在理。咱们来不就是为了活命吗?有规矩……就有规矩呗。”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到了周大身边。

这就像决堤的第一个口子。

紧接着,那两个带伤的流民互相搀扶着走了进去,然后是腿打晃的。最后,连那几个拿着破铁片的壮汉,也把铁片往腰间一别,低着头鱼贯而入。

一个,两个,三个……十一个。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李青山身后空了。

他孤零零地骑在马上,牵着另外两匹瘦马,面对着篱笆口。里面,是他的十一个手下,正和叶青禾的人站在一起,齐刷刷地看着他。

不用打,不用杀。

用脚投票。

李青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他咬着后槽牙,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走到篱笆口。

“我也要进去。”他看着叶青禾,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进来可以。”叶青禾的目光扫过李青山腰间的刀和手里的缰绳。

“条件:马归公,柴刀归公。你不带队,跟别人一样干活。”

李青山眼角抽搐。

“犯了规矩,赶走。”叶青禾补上最后一句。

……

僵持。

风吹过山林,带起一阵沙沙声。

半晌,李青山猛地解下腰间的柴刀,“当啷”一声扔在地上,把缰绳往篱笆柱子上一套。

“行。”他低着头,大步跨进了篱笆内。

危机解除了。

没有流血,没有死人。十八个人,三匹马,挤在两间废屋和这片不大的空地上。

——

入夜。

废屋里挤不下这么多人,新来的十一个人只能在屋檐下和篱笆边生火打地铺。

叶青禾站在井边,看着满院子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阿狗悄无声息地摸过来,压低声音:“姐,他不可信。”

他的目光盯着墙角。

李青山靠在那儿,闭着眼,但眉头紧锁,呼吸粗重。

“我知道。”叶青禾收回视线。

“那还收?”阿狗急了。

“这人就是个白眼狼,早晚咬人。”

叶青禾看着阿狗。

“我收的不是他,是他身后那十几个人。”她的声音很轻。

“那十几个人跟着他,不是因为服他,是因为没别的地方去。现在有别的地方了,他们就会选。”

阿狗愣了一下。

“选了之后呢?”

“选了之后,他就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就翻不了天。”叶青禾看向夜空。

“但他心里一定是不甘心的,会试探我的底线。”

“盯着他。”叶青禾吩咐道。

“尤其是晚上。他要是敢乱动,不用请示,直接打断腿。”

阿狗重重点头,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叶青禾再次看向满院子的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加上她自己,整整十八个人。

十八张嘴。

地里的粟苗今天才刚冒头,离抽穗,离成熟,离能变成碗里的饭,还有八十多天。

这八十多天,光靠这附近山林里的那点野菜,根本填不饱这十八个肚子。

饿极了的人,是没有规矩可言的。

今天能用“饭”收服他们,明天如果没有饭,他们就会变成吃人的狼。

叶青禾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

明天,得进深山,得找到能填饱十八张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