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办妥了?”
霍时安坐在席间,看着四方走近,微微倾身往后仰了几分,漆黑的眸子划过几分深沉之色。
四方摇了摇头,声音压低透着些许紧张,“世子,出事了。”
“方才林姑娘身边的丫鬟来传话,小主子被赵雪吟的人给抓走了。”
此话一出,霍时安顿时周身戾气暴涨,“你再说一遍?”
然而再说几遍都是一样,四方低下头,“林姑娘说赵雪吟手中有小主子的金锁,很可能……”
“小的已经派人回云府去查了,也可能是假的,毕竟云府那么多人,小主子身边又是寸步离不开人,不应该会如此。”
可现在说这些,对于霍时安来说,都无非是安慰的话,若是阿糯真的安然无恙在云府,小金锁又怎么会落到赵雪吟手中。
可想要从云府将阿糯带出来,赵雪吟未必有这样的本事。
这般想着,霍时安的眸光落在不远处的徐华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是他大意了,竟没想到徐华会对阿糯下手。
他强压住心底的怒气,冷声问道:“杜康呢?”
“杜康暗中跟着林姑娘去了后院,若是顺利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成功潜入书房了。”
霍时安指尖狠狠攥紧,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的汹涌,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调动所有侍卫,立刻派人封锁徐府所有角门、院墙死角,没有我的命令,今日任何人不得出入。”
“其余人,都给我去搜查阿糯的下落,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找回来!”
“是!”
四方刚要转身,又被霍时安叫住,“本世子记得,徐大人不也有一儿一女吗?”
“告诉杜康,拿到罪证以后,不必急着离开,先带人将徐华那双儿女给本世子带过来。”
四方一怔,随即重重点头,“……是。”
看来这次世子是真的动怒了,都说祸不及家人,罪不及子女,可徐华和赵雪吟两人,千不该,万不该动小主子。
待四方走后,霍时安缓缓坐直身子,抬手端起案上酒杯,指尖摩挲杯沿,望向徐华的方向,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徐大人!”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抬头对上徐华的视线,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本世子忽地想起一件事,想要问问你。”
徐华闻言,先是遥遥和不远处的柳璋对了个眼神,旋即脸上堆起笑容,走到霍时安身边。
“世子请说。”
“我听说你原配过世,只留给你一儿一女,没有其他庶子女吗?”
“呃……”
徐华没想到霍时安找他过来,竟然只是为了问此事,半晌才回过神来,点点头。
“是,我与先妻当初也如同世子对夫人一般,鹣鲽情深,府里只有一个姨娘,也并未生下子嗣,后来娶了赵雪吟以后,至今也没什么动静。”
听到这话,霍时安轻轻点了点头,“嗯,那就好。”
那就好?
徐华眉心一蹙,不明白为什么霍时安会说出这种话来,“世子这话是什么……”
“啊——!”
他话未曾说完,霍时安忽地抬手,案几上的长剑出鞘,鲜血飞溅,竟然直接断了徐华的子孙根。
徐华捂着因为血迹染红的裆部,整个人惨白着一张两,蜷缩着倒在地上,一声惨叫响彻云霄,原本热络的宴会,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柳璋先回过神来,当即敛下神色,手按住腰间的佩剑,“世子这是何意?”
“徐大人好心设宴,为世子接风洗尘,你竟然在宴会上……”
他说着,看了眼地上已经疼得说不出话的徐华,最后一句话硬是说不出来,“世子你未免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霍时安听到这话,微微抬眸,放下手中的酒杯,瓷盏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本世子还想问问徐大人,既是设宴赔罪,这席间怎么少了一个位置?”
“一家三口,我女儿阿糯哪儿去了?”
徐华整个人蜷缩在血泊之中,疼得浑身抽搐,五官扭曲,却仍死死咬着牙,嘶声喘道:
“世子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今日只有世子携夫人赴宴,至于您的女儿,不在云府吗?”
“你确定吗?”
霍时安起身,缓缓起身,玄色锦袍垂落,抬脚踩在了徐华腰腹处的伤口处,用力碾压,看着徐华愈发苍白的脸色,眼神阴鸷。
“本世子最后问你一遍,阿糯你到底是交出来,还是不交?”
“世子,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我……我没有见过你的女儿!”
徐华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最后疼得倒吸凉气,说完话以后,整个人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