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故意?”莹珠懵然抬眸,再低眉一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替他所清理的位置竟然在玉带正下方!
怪不得她刚刚好像碰到了什么……
莹珠的芙蓉面霎时染上一片绯红,“回我家的路不太平坦,马车晃了一下,奴婢突然手抖,这才洒了,这是意外,并非故意,世子爷冤枉呀!”
窘迫的她半蹲在那儿,马车又晃了一下,失了平衡的莹珠瞬时扑至他怀中!
此时此刻,莹珠甚至没脸抬眸,她感觉自个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梁云谦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向上一捞。
莹珠一不留神,竟已坐在了他怀中!
她无措抬眸,就见梁云谦的墨瞳已被火焰点燃,眼尾微微泛红。
她的樱唇润泽娇嫩,那无辜的眼神纯真又娇媚,看得梁云谦心火渐旺。
“你的花招可真多,坐马车也不老实。”
眼瞧着他欺身靠近,莹珠下意识后退,“世子爷这是要做什么,这可是马车,不可以……”
“既知是马车,你还不规矩,还敢乱按?”
“我不是,我没有,不许胡说。”
情急之下,莹珠的食指挡在他唇间。
她的指复轻柔的掠过他的唇瓣,似羽毛挠心。
察觉到自己竟被她恍了神,梁云谦深舒一口气,松开了她,理了理衣衫,回身端坐。
他又恢复了疏离,与方才那个动了情念的他完全不同。
莹珠趁势回到自己的位置,喝下半盏茶压惊。
接下来的气氛有些尴尬,两人都没再说话,莹珠时不时的掀帘探路,盼着早些归家,与母亲团聚。
且说沈母得知女儿今天要回家,高兴得一大早就出去买菜。
买完菜回来,行至路口,路过的高个儿大娘唤住她。
“很久没见你家莹珠了,莹珠去哪儿了?我姊妹家那个外甥,长得板正,家里有房有地,我寻思着说给莹珠正合适。”
沈母尴尬一笑,不愿细说,“孙大姐的好意我心领了,莹珠她走亲去了,暂时不打算嫁人。”
沈母才走出没几步,对面的邻居秦姑娘扯住孙大娘。
“你还不知道吗?她闺女给一个经商的老头子做丫鬟去了,说是当丫鬟,其实是当小老婆呢!”
孙大娘瞪大了双眼,“不会吧?莹珠长得挺漂亮,即便她跟行舟退了婚,也能找个正经人家当妻子,干嘛给人做妾?”
秦姑娘低嗤道:“我听说啊!她连个妾都不算,只是个暖床的,仗着有张漂亮脸蛋,贪图荣华,就被人哄去了。
几十岁的老头子,都能当她爹了,她竟也能忍?过几年被人睡腻了,就被赶出来,连名分都没有,往后谁还要她?”
沈母是个性子温善的,她本不愿与人起冲突,怎奈这些人竟如此编排她女儿,她忍无可忍,当即拐了回去。
“猪喂了吗?饭做了吗?就在这儿编排我闺女,胡说八道!”
“你敢说你闺女是不是给人做丫鬟?那天有个老头子来接她上马车,我都瞧见了!”
秦姑娘说得有鼻子有眼,众人也就信了她的话。
气极的沈母上前制止,两人一言不合,扭打在一起,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出来劝架。
众人正拉扯之际,一辆朱顶马车缓缓停下。
如此华丽的马车,居然停在她们这里,诧异的众人愣神停手。
但见马车帘子被掀开,率先下马车的是沈莹珠那轻快的身影,“娘!我回来啦!”
骤然听到女儿的声音,沈母顿时红了眼眶。
瞄见母亲的衣衫被人拉扯得不规整,莹珠登时黑了脸,“谁在欺负我娘?”
紧盯着马车的秦姑娘啧叹道:“你们看我没说错吧?莹珠坐着这么豪华的马车回来,就是给老头子暖床去了。大伙儿可都瞧见了啊!你休想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