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城,地处三州交界,水陆通衢,商贾云集,是江湖往来的必经之地。这座城池看似繁华安稳,实则暗流汹涌,被城内一霸陈玄霸牢牢把控。陈玄霸出身绿林世家,一手玄霸裂山掌纵横闽城无敌手,性情暴戾恣睢,贪婪狠辣,倚仗一身强横武功垄断城内商贸、码头、客栈所有生计,欺压百姓、盘剥行商,官府畏其威势,江湖忌惮其狠厉,无人敢与之抗衡。久而久之,陈玄霸便成了闵城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城中百姓、过往旅人皆敢怒不敢言。
暮春时节,烟雨濛濛,青石板路被细雨打湿,泛着微凉的水光。陈近仇、包不同、花无艳、铁寻柳四人结伴途经闵城,本欲稍作休整,补给干粮马匹便继续赶路,却未曾想,无意间卷入了一场必死之局,更凭三寸巧舌、玲珑智计,破了这闵城霸主的滔天威势。
四人皆是江湖异士,各有禀赋,性情迥异,搭配起来却是天衣无缝。为首的陈近仇,一身素色布衣,眉目温润清雅,看似温润无害,实则心思缜密、智计无双,深谙人心诡道,最善拆解死局、借力打力,是四人之中的主心骨,遇事沉稳冷静,从不冲动逞强。身旁的包不同,身形清瘦,眉目带倔,一身青衫洗得发白,口头禅便是“非也非也”,素来直言敢谏、口齿凌厉,最擅辩驳诡辩,戳破虚妄伪善,看似抬杠较真,实则句句切中要害,能以言语扰敌心神。
花无艳则是一身素雅白裙,容貌倾城,气质清冷,眉眼间藏着几分疏离淡然,看似柔弱娇婉,实则心思玲珑剔透,洞悉人情世故,最善察言观色、捕捉人心破绽,一语道破他人暗藏的心思,软语温言之间,便能瓦解对方戾气。最后一人铁寻柳,身形魁梧挺拔,肩宽背厚,一身玄色劲装利落干练,腰间悬着一柄厚重铁剑,性情刚直勇武、嫉恶如仇,武功扎实硬朗,是四人之中的武力依仗,行事坦荡磊落,唯一短板便是不善言辞,凡事只信公理实力。
四人入城之时,恰逢陈玄霸当众立规,压榨过往商户。城中心的十字长街之上,数十名精壮打手持刀而立,气势汹汹,将一众外地商人团团围在中央。陈玄霸端坐于临街的雕花太师椅上,身躯肥硕,满脸横肉,一双虎目凶光毕露,周身煞气逼人。地上跪着几名瑟瑟发抖的行商,皆是常年往来闵城的生意人,只因今日不愿缴纳陈玄霸新定的“入城保护费”,便被当众责罚,货物尽数被扣,人也惨遭欺凌。
周遭百姓、路人纷纷远远驻足观望,无人敢上前劝阻,人人面露惶恐,生怕惹祸上身。陈玄霸目光扫过全场,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入我闵城,便要守我规矩!但凡入城经商、落脚之人,无论商贾旅人,每人每日缴纳半两纹银,车马货物另行计税。谁敢违抗,便是与我陈玄霸为敌,轻则货尽人逐,重则废功断腿,埋骨城中!”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唯有细雨簌簌落地,衬得氛围愈发压抑窒息。那些外地商人面色惨白,敢怒不敢言,常年奔走江湖,他们早已听闻陈玄霸的凶名,知晓此人手段狠绝,从无半分情面,今日若是不肯依从,定然难以全身而退。
铁寻柳见状,眉头骤然紧锁,双拳紧握,腰间铁剑隐隐震动,一身凛然正气瞬间迸发。他生性嫉恶如仇,见不得这般恃强凌弱、横行霸道的行径,当即就要迈步上前出手制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仗武欺人,霸道肆虐,简直无法无天!”
沉稳的陈近仇抬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头,眼神沉静淡然。他深知陈玄霸武功强横,麾下打手众多,此地又是对方的主场,若是贸然动手,四人纵然武功不俗,也难免陷入重围,得不偿失,更会落人口实,陷入被动。硬碰硬绝非上策,只会落入对方预设的死局,唯有以智周旋,方能破局脱身,还众人公道。
包不同见状,早已按捺不住,跨步而出,青衫随风微动,张口便是熟悉的辩驳:“非也,非也!天下城池,乃天下百姓共有,非你陈玄霸一人私产!朝廷设官治城,律法约束四方,何时轮得到一介江湖武夫私设规矩、盘剥万民?此理不通,此规不义,纯属霸道谬论!”
这一声辩驳清亮有力,瞬间划破全场死寂,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骤然聚焦过来。陈玄霸闻言,脸上的慵懒傲慢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凶光,转头看向身形清瘦的包不同,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至极:“哪里来的酸儒伶仃,也敢在我面前妄论规矩?区区三寸口舌,也敢挑衅我玄霸掌下威势?”
在他眼中,包不同身形单薄,毫无威势,不过是个只会逞口舌之利的无用书生,不值一提。他横行闵城数十年,打过无数高手,杀过不少狂徒,从未将任何口舌辩驳放在眼里。当下抬手一挥,两名持刀打手立刻踏步上前,刀光凛冽,直指包不同肩头,想要将他当众制服,以儆效尤。
铁寻柳见状,身形一闪便挡在包不同身前,铁剑瞬间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剑气逼人。浑厚内力激荡周身,稳稳挡住两名打手的攻势,沉声道:“恃强欺弱,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冲我来!”
刹那间,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发。陈玄霸麾下数十名打手纷纷拔刀出鞘,寒光森森,将四人团团围困在长街中央。四周百姓、路人纷纷后退,无人敢靠近分毫,所有人都觉得这四个外来之人太过莽撞,今日定然要折损于此,必死无疑。闵城之人,早已见识过陈玄霸的狠辣,但凡敢违逆他者,从无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