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总,好大的火气。”钱老板自己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去。
“钱老板?你怎么来了?”高明皱起眉。
“我再不来,咱们俩的脸都要被那个姓陈的踩在地上,让人当鞋垫子了!”钱老板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同一个视频。
“看看!看看!这他妈都传成什么样了!”
“我花两百万买不到的东西,现在别人扛着锄头就能换!”
钱老板越说越气,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笑话我!说我钱某人,有钱都买不来命!”
高明看着他暴躁的样子,眼神却慢慢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直身体,看着钱老板。
“钱老板,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发牢骚吧。”
钱老板停下脚步,回头盯着高明。
“高总,你聪明。我也不绕弯子了,这口气,我咽不下。你被他羞辱过,我也被他羞辱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高明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朋友?钱老板,我可没你那么大方。我只想看他死。”
钱老板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好!我就喜欢高总你这个爽快劲儿!说吧,怎么干?我出人,出钱!找几十个兄弟,把他那片破地给刨了!”
“蠢货。”高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钱老板的笑僵在脸上。
高明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你现在派人去,等于跟那几百个想活命的疯子作对。警察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高明转过身,眼睛里闪着一种算计的光。
“他陈立现在靠的是什么?”高明自问自答。“靠的是‘神医’、‘神药’这个人设。靠的是那帮走投无路的人,把他捧上了神坛。”
“我们动不了他的地,也动不了他的人。”
高明伸出一根手指。
“但我们可以毁了他的神坛。”
钱老板没听懂。
“你说清楚点。”
“舆论。”高明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像蛇在吐信。
“你觉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神医’,用一种闻所未闻的‘神药’治病,还不收钱,只让人干活。这里面,能编出多少故事?”
钱老板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
“他不是不收钱吗?我们就说他图谋更大,是在非法集资,是在用病人的血汗给他开垦私人庄园!”
“他那蘑菇不是能治病吗?我们就找几个‘专家’出来,说那蘑菇重金属超标,吃了会慢性中毒,短期见效只是回光返照!”
“他不是救人吗?我们就找几个‘病人’,对着镜头哭诉,说家里人去了靠山村,干活累死在地里,蘑菇没换到,命还没了!”
高明每说一句,钱老板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真的假的,重要吗?”高明冷笑。“重要的是,要有人信。只要质疑的种子种下去,他那个用‘希望’搭起来的台子,自己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