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声控的。”死侍扭了扭肩膀,“它喜欢我。每次我说话都抱紧一点。”
筋索再次收紧。
陈默抬膝顶住死侍的腹部,给自己的右腕挤出一点空隙。新蛛丝发射器还在,外壳被筋索压住,扳机扣能活动。
骨甲恶魔走到石台前。
“血轮升起以前,你们可以继续挣扎。恐惧会让灵魂更甜。”
死侍看向陈默。
“他在给我们留准备时间。”
“我听见了。”
“反派都这么体贴吗?哥谭那边的人一般说完就开枪。哦天,哥谭的反派服务态度居然比地狱还要糟糕,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在那里待下去的。”
“左边石柱。”陈默用下巴指了指,“顶端有横杆,筋索绕在上面。”
死侍努力把头转过去。横杆一端卡在骨槽里,另一端压着祭坛上方的铁钩。两个人的重量全挂在那里。
“我喜欢你的计划。”
“我还没说计划。”
“那我喜欢你认真观察环境的样子。”
陈默扣下扳机。
蛛丝从两人之间射出去,黏住横杆末端。线刚绷直,石台旁的祭司便抬头看见了。
“他们在动!”
骨甲恶魔挥刀砍向蛛丝。
陈默猛地收腕。蛛丝带着横杆往旁边一滑,弯刀砍中石柱,刀刃卡进骨缝。
“现在有计划了。”陈默说,“你身上还藏着什么?”
“一颗善良的心。”
“能割绳子的。”
“善良偶尔也能。”
死侍把右脚向内一折,靴底贴到两人腰侧。骨头响了一声,靴跟弹出一片薄刃。
陈默低头看着那只已经转到错误方向的脚。
“你一直踩着刀?”
“咱俩儿子送的鞋,尺码意外地合适。回去我准备亲自告诉他,前提是他还肯让我进门。”
—时间暂停,话外音。
—是的,没错,你们不会以为哥不知道,那只肥胖、矮小、丑陋的男人,居然管我亲爱的小蜘蛛叫妈妈的这件事吧?
死侍撇了撇嘴。
—我以为我这种阴阳不分的情况很少见呢。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割最外面那一圈。”
死侍用脚夹住薄刃,顺着筋索往下磨。刀片每割一下,黑色筋索便往皮肉里钻一分。骨甲恶魔拔出弯刀,石台两侧的祭司也扑了上来。
陈默盯着横杆。
“快点。”
“第一次一起做这种事,你得给我一点鼓励。”
“割开以后,我允许你摔在最下面。”
“好有安全感。”
薄刃切断最外层筋索。
陈默立刻收紧蛛丝。
横杆从骨槽里滑出来,两个人带着剩余筋索向石台侧面荡去。第一名祭司刚冲到边缘,死侍的脑袋撞上他的胸口,陈默抬腿补了一脚。
祭司翻进火沟。
铁钩失去横杆支撑,砸向骨甲恶魔。恶魔举刀挡住,肩膀被铁钩压得跪在地上。
陈默借着回荡的力道伸手,五指抓住弯刀刀背。战衣手套被火烧出一道焦痕,轻型缓冲层扛住了第一下温度。
蝙蝠侠做的衣服,想的确实全面。
陈默把弯刀往上一掀。死侍顺势缩腹,两个人中间的筋索碰上刀刃,火光沿着黑线烧过去。
筋索断开。
陈默双脚先碰到石台,蛛丝同时黏住死侍的后领,把准备脸朝下着陆的人拖了回来。
断口落到石台上,立刻朝两人脚边爬。陈默抬腕射丝,把两截筋索分别钉在石柱上。黑线仍在蛛网下面鼓动,顺着白丝往回追。
“祭坛!”死侍从地上抄起一把枪,子弹打进石台中央的红色刻痕。
刻痕碎了一角。
黑色筋索失去力气,贴回石柱。
陈默看了死侍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