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祖闭上眼睛,回忆张山风刚才的动作。
灵力在脚下爆发。
撕裂空间。
想着去。
林念祖猛地睁眼,脚下灵力一炸。
"噗"的一声。
林念祖的身影闪了一下。
然后——
人没闪走。
脚下的黄土被炸出一个坑,尘土飞扬。
林念祖被自己的灵力反震,一屁股坐在坑里。
摔得七荤八素,耳朵嗡嗡响。
"哎哟……"
林念祖揉着屁股站起来,一脸懵。
"大、大师兄,没闪走。"
张山风走过来,拍了拍林念祖身上的土。
"正常。"
"第一次都这样。"
"你灵力爆了,但没撕开空间。"
"灵力太散了,要集中在脚底。"
"像针一样,扎进空间里。"
"不是炸,是扎。"
林念祖似懂非懂地点头,站回原位。
第二次。
灵力集中在脚底,像针一样扎。
"嗤"的一声轻响。
林念祖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但裂缝一闪就没了。
林念祖闪了三丈远。
然后灵力不继,从半空中摔下来。
"扑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嘴里灌了一口黄土。
"呸呸呸!"
林念祖爬起来,吐着嘴里的泥。
膝盖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脸上又添了一块灰,和淤青混在一起,更狼狈了。
"闪了三丈!"
张山风在对面喊,声音里带着鼓励。
"比第一次强!"
"继续!"
第三次。
林念祖闪了五丈,落地时没站稳,滚了两圈。
第四次。
闪了七丈,但方向偏了,撞在溪边的石头上。
后背撞得生疼,林念祖龇牙咧嘴。
第五次。
闪到了八丈,落地时脚崴了一下,单膝跪地。
第六次。
第九丈,灵力不够,从空中掉下来,屁股着地。
林念祖坐在地上,感觉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浑身酸痛,膝盖、手肘、后背、屁股,没有一处不疼。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上还撞了个包。
藏青色劲装沾满了黄土,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
"大师兄……"
林念祖抬头看张山风,声音有气无力。
"我是不是太笨了?"
"六次了,连十丈都闪不到。"
张山风走过来,在林念祖旁边蹲下。
从怀里摸出一瓶伤药,扔给林念祖。
"笨什么笨。"
张山风的声音比平时柔了些。
"我当年学这个,摔了多少跤你知道吗?"
林念祖一边涂药一边问。
"多少次?"
张山风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不记得了。"
"几百次吧。"
"第一天练,闪了不到一丈,脸先着地。"
"鼻子摔出血了,白虎还笑我。"
"第二天闪了三丈,撞在靶人上,靶人碎了,我也断了根肋骨。"
"第三天才勉强闪到十丈,落地的时候摔了个四脚朝天。"
"师父在旁边看了半天,就说了一句。"
张山风学着张德华的语气。
"''比我预想的慢了三天。''"
林念祖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
牵扯到脸上的淤青,疼得直吸气。
但还是笑。
原来大师兄当年也摔得这么惨。
原来不是自己笨。
是这东西本来就难学。
"所以啊,别急。"
张山风站起来,拍了拍林念祖的肩膀。
"空间闪现是师父的看家本事。"
"师父渡劫期就能闪百丈,那是天才中的天才。"
"我练了半年才能稳定闪十丈。"
"你才第一天,闪了九丈,已经比我快了。"
"多练就行。"
"摔着摔着就会了。"
林念祖看着张山风,黑亮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把药瓶收好,撑着膝盖站起来。
腿还在抖,但腰板挺直了。
"再来。"
林念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张山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这才对。"
"去,站回原位。"
"这次别想着距离,想着那个点。"
"你要到的那个点。"
"灵力集中,别散。"
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
林念祖一次比一次闪得远。
但也一次比一次摔得狠。
第十次的时候,林念祖终于闪到了十丈。
但落地的瞬间,灵力一散,整个人向前扑去。
张山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林念祖的后领。
像提小猫似的把人提住了。
"站稳!"
张山风喝了一声。
林念祖双脚落地,踉跄了两下,站住了。
喘着粗气,回头看张山风。
"大师兄!我闪到了!"
林念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十丈!我闪到十丈了!"
张山风松开手,点了点头。
"嗯,闪到了。"
"但落地不稳,实战中等于送死。"
"闪过去站不稳,对方一刀就把你劈了。"
"继续练,闪到了不算,要站稳。"
"站稳了不算,要能立刻出招。"
"能出招了不算,要连续闪。"
"空间闪现不是逃命用的,是杀人用的。"
林念祖用力点头,把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接下来几天,林念祖每天寅时就到训练场。
先站半个时辰桩,然后练空间闪现。
从十丈开始,练到能稳定闪十丈,落地不晃。
然后练连续闪现。
闪一次,回气,再闪。
从一炷香闪三次,到一炷香闪十次。
林念祖身上的伤就没断过。
今天膝盖破了,明天手肘青了,后天额头上又多了个包。
但林念祖不叫疼,也不喊累。
摔了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
张山风看在眼里,心中暗赞。
这师弟,比自己还能吃苦。
自己当年摔了几十次就开始抱怨白虎。
林念祖摔了几百次,一句怨言没有。
就是太急了点,每次都想快点学会。
但急也没用,空间闪现靠的是肌肉记忆和对空间的感知。
急不来。
九月初三,张山风开始教灵能护盾。
"灵能护盾是基础中的基础。"
张山风站在溪边,手中灵力凝聚。
一个淡蓝色的光罩出现在张山风身周。
光罩约一寸厚,表面有灵力流转,如同一层薄薄的蛋壳。
"筑基期到金丹期,用的是一级灵能护盾。"
"能挡同阶攻击三次,高一阶的攻击一次。"
"护盾不是硬抗,是卸力。"
"灵力在身周流转,对方的攻击打上来,顺着护盾滑开。"
"看。"
张山风捡起一块石头,扔向自己的护盾。
石头打在护盾上,"叮"的一声弹开了。
没有碎,只是被弹飞了。
"不是挡住,是弹开。"
"如果硬挡,护盾消耗三倍。"
"卸力的话,消耗一倍。"
"来,你试试。"
林念祖学着张山风的样子,灵力在身周凝聚。
但灵力散了,形不成罩子。
只在体表有一层淡淡的光。
"集中!"
张山风在旁边喊。
"灵力均匀分布在身周一寸处!"
"不是贴在身上,是离皮肤一寸!"
"对,对,就是这样!"
林念祖的身周终于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罩。
但光罩很薄,摇摇欲坠,像个肥皂泡。
张山风捡起一块小石子,轻轻扔过去。
"啪"的一声。
光罩碎了。
石子打在林念祖肩膀上,虽然不疼,但林念祖愣了一下。
"太脆了。"
张山风摇头。
"你灵力不够集中,罩子太薄。"
"再来。"
"把护盾想成一个鸡蛋壳。"
"你在里面,壳在外面。"
"壳要均匀,不能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
"薄的地方就是破绽。"
林念祖重新凝聚护盾。
这次厚了些,但不均匀。
左半边厚,右半边薄。
张山风一石子打在薄的地方,护盾又碎了。
第三次,均匀了,但消耗太大。
只维持了三息就散了。
第四次,维持了五息。
第五次,十息。
到傍晚的时候,林念祖能维持灵能护盾半炷香了。
虽然还是很薄,挡不了太强的攻击。
但至少有了个样子。
"不错。"
张山风检查了一下林念祖的护盾,满意地点头。
"比我当年快。"
"我学护盾学了七天才稳住。"
"你五天就会了。"
"但别骄傲,护盾和闪现一样,要练到本能。"
"对方攻击到面前的瞬间,护盾自动出现。"
"不用想,不用刻意凝聚。"
"那才算真会了。"
九月初五,傍晚。
夕阳把训练场染成金红色。
林念祖坐在溪边,把脚泡在水里。
溪水冰凉,刺激着酸痛的肌肉,舒服得叹了口气。
身上的淤青还没消,又添了新伤。
但林念祖的眼睛比五天前亮多了。
空间闪现能稳定闪十丈,落地能站稳。
灵能护盾能维持半炷香,能挡住张山风扔的小石子。
虽然和大师兄比还差得远。
但和五天前的自己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张山风坐在旁边,也把脚泡在溪水里。
两个人的脚在水里晃来晃去,惊得灵鱼四散。
"大师兄。"
林念祖忽然开口。
"师父的空间闪现,能闪多远?"
张山风想了想。
"师父现在大乘一重,空间法则小成。"
"中距离闪现百丈。"
"短距离的话,十丈内连续闪,跟瞬移似的。"
"师父说过,等空间法则大成,能闪千丈。"
"到了那个程度,大乘期以下根本摸不到师父的衣角。"
林念祖听着,眼中满是向往。
百丈。
千丈。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闪那么远?
"别急。"
张山风像是看穿了林念祖的心思。
"你才筑基初期。"
"等你到金丹期,就能闪三十丈。"
"元婴期五十丈,化神期八十丈。"
"一步一步来。"
"师父常说,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但也不能急,急了容易走火入魔。"
"你有至尊骨,修炼速度比常人快。"
"但越快越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