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终还是叫人把前几日富察家新送来的两匹浮光锦赏给了她。
高晞月这才心满意足:“还是皇后娘娘疼臣妾~”
若弗翻了个白眼:“我这是花钱买清净,省得你一直在我耳朵边嗡嗡。”
高晞月全当没听见。
若弗这才注意到永璜面前那两个已经空了大半的碟子,顿时皱眉:“你这是在我这里吃点心还是吃晚饭呢?再这么塞下去,一会儿晚膳吃不下,你额娘又该担心了。”
永璜赶紧擦了擦嘴。
若弗见他眼睛还是往山药糕上瞄,又觉得好笑:“真喜欢就叫人包一些,等会儿带回去,给你额娘,妹妹也都尝尝,别一个人都吞肚子里。”
永璜眼睛一下亮了,脆生生应道:“是!多谢皇额娘!”
若弗听他叫得利落,也笑了,又是个小馋猫。
殿内重新热闹起来。
长柏却在这时慢慢合上了书,起身往外走去,寻到了正在核对宫务的海兰。
“大阿哥。”
“海兰姑姑不必多礼。”
长柏走到近前,却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
伺候的宫女十分机灵,见状都退远了些。
海兰神情也跟着认真起来。
长柏这才低声道:“姑姑,近来劳烦姑姑多留意一下延禧宫。也不用特意查什么,也不必叫人时时盯着。只要延禧宫近来请过什么太医,领过什么药,宫人出入、物品取用,只要本就有登记的,都替我多留一份。若有同延禧宫相关的记录,也烦请姑姑叫人抄一份送来给我。”
海兰听完,眉心已经慢慢皱起。
“可是出了什么事?”
长柏沉默片刻,轻道:“眼下还没有,或许,是我多心了。”
海兰却说:“若换做旁人,奴婢或许也会劝大阿哥先找证据,可若是延禧宫那位……那大阿哥再如何多心,都不为过。”
长柏闻言,倒真有些意外。
他从有记忆起,海兰就是皇额娘身边最稳妥的人之一,做事谨慎,处事公允,从不因为亲疏远近便随意更改规矩。
他几乎从未自她嘴里听过这样明明白白的个人好恶。
不过长柏没有追问,大人的旧事,有些他知道,有些不知道,也无意追究太甚。
他只道:“总之我先看着办,另外,也想劳烦姑姑暂且不要告诉皇额娘。她如今有孕在身,本就辛苦,每日又要处理六宫诸事。眼下不过是我几句捕风捉影的猜测,什么凭据都没有。若一开始便告诉她,岂不平白叫她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