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水面一拳,连破六禁制

沿着小腿内侧往上走,过膝盖、过大腿、过会阴、进丹田。

丹田里那颗金灿灿的苦种魂晶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振动。

是呼吸。

苦种魂晶在模仿苏意的呼吸节奏——吸的时候膨胀,呼的时候收缩。

膨胀时暗金色的光芒从丹田往外扩散,沿着经脉灌进双腿;收缩时光芒内敛,双腿的肌肉自动松沉。

矿神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极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水不是地。

水是活的。

站桩站在活物上,脚底不能死——脚底死了,水就翻了。”

苏意睁开眼。

他抬起右拳。

不是从腰侧发力——是把拳轻轻抬到胸前。

咏春·寸劲。

寸劲不是打出去的,是弹出去的。

拳头从胸口弹出一寸,拳劲在拳峰上凝聚成一个极微小的气旋。

前世在流水线上拧螺丝,手指头闭着眼都能找准六角螺帽的棱角,那种精准不是练出来的——是日复一日重复同一个动作,重复到指尖自己知道了分寸。

苏意的手指自己动了。

食指微曲,拇指压住食指第二关节——和拧螺丝一模一样的姿势。

但这一次拧的不是螺丝,是拳劲。

拳峰上的气旋在指尖的微调下收敛到只有米粒大小,凝聚在拳峰正中央那个最硬的骨节上。

拳峰贴在水面上。

水面没破。

拳劲从水面上传过去——整潭死水的水面在同一瞬间微微往下凹了一寸。

不是砸下去的。

是按下去的。

像有人用一根极细极轻的手指在水面上按了一下,水面顺从地凹下去,没有溅起一滴水,没有裂开一道缝。

凹痕停在碗口大小。

停了一息。

两息。

三息。

水面反弹回来——不是弹回原状,是弹过了头。

水面上鼓起一个碗口大的水包,水包表面光滑如镜,能照出苏意拳峰上每一道骨节的轮廓。

然后水包碎了。

不是炸开,是塌回去。

水包从顶部往内塌陷,塌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发出一声极清脆极短促的声响——像一滴水滴进油锅里。

水面恢复平静。

没破。

拳劲透水而过,水面不破。

南宫问天在水潭边看着这一幕。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广场上魂晶碎片的光芒从暗红变成了幽蓝,又从幽蓝变回了暗红。

然后他把长刀从腰间解下来。

不是拔刀——是把整把刀连刀带鞘从腰带上解下来,双手捧着,放在潭边的青金石板上。

“太极拳禁制通关。”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剩下三道禁制不用我守了——你比我更懂。”

苏意从水面上跳回潭边。

脚底板离开石板的瞬间,水面上的漩涡还在转——不是水在转,是拳劲还在水底下转。

那股寸劲透过水面之后没有消散,而是沉到潭底,在潭底的石板上打出了一个拳印。

南宫问天低头看了一眼潭底。

潭底那块青金石板上,多了一个碗口大的拳印。

拳印边缘光滑,没有裂纹,没有碎石,像是用极精密的冲床在石面上压出来的。

“这一拳叫什么?”

“没名字。”苏意穿上鞋袜,把脚底板上的水汽在裤腿上蹭干,“前世站柜台站到第八个小时,脚底板像踩钉子一样疼,但还得站着。

站到后来就学会了——把重心从脚底板移到命门,脚就不疼了。

刚才站在水面上,跟站柜台是一样的。

水就是柜台,涟漪就是脚疼。

化掉就站住了。”

南宫问天把长刀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挂回腰间。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

“你去劈挂拳禁制——铁索阵在等你。

劈挂拳的鞭劲和你的八极拳撑锤同源不同路。

撑锤是直劲,鞭劲是甩劲。

你把鞭劲练通了,撑锤的威力能翻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