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3章 旧情

明阳笑语附和了几句,后又与宋阁老说起太子创立商会一事。

宝珠跟随宋持来到宋母房间,宋母见到宝珠很高兴,与年轻人说笑一阵,让缠绵病榻的宋母顿觉好了大半。

她笑盈盈看着面前两人,想到了什么,眉眼间露出几分惋惜。

“你二人相识多年,对彼此是何心意,我心知肚明。”

突然提及此,宋持面上划过抹不自在。

宋母拉起宝珠手,柔声道:“那年宋持从禹州回来,同我们说已与你表明心意,想娶你为妻,我一点都不意外。”

旧事掀起,宋持想劝阻母亲,宋母却朝他摆了摆手。

“这些年你郁郁寡欢,宝珠又刻意疏远我们,其中原因我岂会不知。”

“有些话需说开,说开大家心里才好过。”

宋持闻言侧过身,垂眸不语。

宋母拍了拍宝珠手,道:“没有父母不希望儿女开心,我打心底也是喜欢你的,若非不得已原因,我们做长辈的必然成全。”

“可……”

宋母怅然一叹,思绪回到当日。

“裴家对我们实在有恩。”

“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遑论是挽救全族性命的大恩。”

“裴相最挂心的是女儿婚事,迎娶玉贞为恩人解忧,是我们该做的。”

私心说,没有父母愿接受哑女为媳,尤其宋持身为嫡长子,日后是要撑门拄户的宋氏家主。

他的妻子需是位内主家事,外应官眷,与他并肩而立的一府主母。

裴玉贞显然不行。

可这些在恩情面前又算什么,若无裴相,宋家早已全族颠覆。

他们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嫌弃裴玉贞。

“玉贞是个好姑娘,孝顺心善,极是懂事。”

提起儿媳,宋母面露心疼,“她也是个苦命人,好好的孩子摊上隐疾,她心里比谁都难过。”

也因此她十分疼惜这个儿媳,不止她,整个宋家对裴玉贞无不敬重照拂。

记得裴玉贞刚嫁来时,曾有个丫头私下嘲笑,拿她不能说话做玩笑取乐,被宋母知晓后赏了一顿板子,丢到庄子上做事。

从那后再无人对裴玉贞说三道四。

“不管怎样,进了门就是一家人,我是一直拿她做女儿疼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难得宋家如此,宝珠暗叹,可惜那裴家……

看着背身而坐的儿子,宋母语气放轻。

“宋持心有所属,不愿接受裴家婚事,可他做为嫡长子,这是他应尽的责任和孝道。”

“为此失信心爱姑娘,他痛苦难当,拆散了你们,我们做长辈的心里也不好受。”

自与裴家婚事定下后,宋母再没见儿子真心笑过,她知压在儿子心里的痛处,这也是她今日决定将话说开的原因。

“夫人不必多想。”

宝珠道,“在我心里,宋持一直是我兄长,我对他没有私情,即便没有裴玉贞,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宋母笑了笑,慈爱眉眼透着清明,“当日他与你表明心意,将贴身玉佩赠予你,承诺归家便同长辈提婚事。”

“后来你得知他定亲,将玉佩寄回。”

“这期间日子可不短,你若待他无意,有的是机会将玉佩送回,何苦等到他定亲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