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一字一顿,抛出了这套绝杀的行政方案。

“把原来的土司地盘,全部切成碎块!”

“不给他们任何串联抱团的机会。”

“由大明吏部,直接选派流官赴任,从上到下,全面推行大明律法!”

这等于是用大明的国家机器,直接碾碎了安南上千年的本土势力结构!

绝户计!

可户部右侍郎陈珪,却在后头急得满头是汗。

他硬着头皮跨出半步。

“大人。”

陈珪压低了声音提醒。

“强行推行流官固然好,可南疆那地方水土不服,治安极乱。”

“咱们大明的官员过去,谁来保护他们?”

“谁来压制那些随时可能暴乱的土民?”

“总不能让南征的几十万大军一直耗在那里吧?”

林默听完,不仅没慌。

反而冷笑一声。

他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陈侍郎,你提醒得好。”

林默转过身,从宽大的袖管深处,缓缓抽出了一本厚重的底册。

“啪”的一声,摔在御案上。

“陛下,这是臣根据南征大军送回来的水文情报,做出的汇编。”

“交趾这地方,最大的财富不是什么奇珍异宝。”

“而是粮食!”

林默的声音在这武英殿里,充满了魔鬼般的蛊惑力。

“交趾地处热带,气候炎热多雨。”

“那里的占城稻,抗旱耐涝,根本不需要像江南水乡那样精耕细作。”

“撒一把种子下去。”

林默竖起两根手指,紧接着又弹出一根。

“一年两熟!甚至三熟!”

一年三熟!

这个在奉天殿上曾让朱棣疯狂的概念,再次被林默狠狠抛了出来!

朱棣的呼吸瞬间粗重。

大明现在摊子铺得太大,无论是北防蒙古,还是东海舰队,每天烧掉的粮食都是个天文数字!

有了交趾这个超级大粮仓,大明的后勤窟窿就能彻底缝死!

“可……可谁来种?”

杨荣喉结滚动着,问出了最核心的难题。

“大明不可能从中原往交趾迁徙百姓去种地啊!”

“用不着咱们大明的百姓去受苦。”

林默看着杨荣,那双死鱼眼里的狠辣毫无掩饰。

“胡氏父子虽然倒了,但他们手底下的战俘还有十几万!”

“加上那些冥顽不灵、试图反抗大明的土司部众!”

林默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

“传下国策。”

“凡是安南战俘与反抗的土民,全部打入奴籍!”

“贬为大明的屯田农奴!”

林默大声说道。

“南征的三十万大军,留十万人就地转为交趾卫所!”

“大明的军队,不用去林子里剿匪。”

“就拿着皮鞭和火铳,站在田埂上!”

“直接监督这几十万农奴,去给大明开荒种地!”

“三年一换!”

林默勾勒出了一幅血腥到了极点的殖民压榨蓝图。

“种出来的粮食。”

“除去农奴饿不死的口粮。”

“剩下的,建立庞大的转运网络,通过海路和陆路,源源不断地运回两广与江南!”

“只要交趾的粮食能运回来,大明的江山,就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