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呼吸。

……

百官都已经站起身来,开始互相道贺。

可林默的脑海里。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连个最微弱的电流声都没有!

系统就像是彻底死绝了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林默缓缓睁开眼,死鱼眼里闪过一抹错愕。

没奖励?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

林默在心底复盘。

“安南之战,在原本的历史轨迹里,朱棣本来就派张辅打赢了。”

“胡氏父子本来也是在富良江被生擒的。”

“大明依然设立了交趾布政使司。”

林默想通了。

虽然因为他提供的火器,让这场战争提前了几个月结束。

但这只是一场战术上的加速。

在宏观的历史维度上,大明吞并安南的“大势”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偏转!

历史的车轮,只是在这个小土坑上稍微颠簸了一下,依旧稳稳地碾压在原本的车辙印里。

所以。

系统这只狗,它不认账!

“呼……”

林默细微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他抬起头。

眼神释然了。

大殿内。

关于安南的处置问题,已经迅速成了朝堂交锋的漩涡中心。

朱棣按着御案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群臣。

“胡季犛那对乱臣贼子父子,已经在押解金陵的路上。”

朱棣的声音透着威严的压迫感。

“这安南如今群龙无首。”

“诸位爱卿以为,该当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

礼部尚书立刻像一只闻到腥味的公鸡,迈着步子急匆匆地跨出队列。

“启奏陛下!”

礼部尚书双手高举笏板,那张老脸上写满了仁义道德。

“天朝上邦兴仁义之师,此次南征,本就是为了替安南陈氏王族讨贼平叛、兴灭继绝!”

“如今逆贼已擒,大仇得报!”

老尚书搬出了那套雷打不动的儒家宗藩理论。

“臣以为。”

“当即刻遣人在安南民间寻访陈氏的远亲血脉,择其贤能者,由陛下册封为新的安南国王!”

“恢复藩属之礼,令其世世代代向大明称臣纳贡!”

礼部尚书说完,身后的几名言官和御史立刻跪地附议。

“臣等附议!”

“此乃彰显大明天朝威德、恩泽四海之王道!”

礼部本来是打算陈天平来当一国之主的。

可偏偏不巧,昨晚,陈天平因伤势过重,病逝了!

朱棣端坐在龙椅上,听着这帮酸儒的放屁。

眼底闪过不耐烦。

王道?

几十万大军拿命填出来的地盘,花了那么多银子。

就为了扶持一个废物远亲上去当国王?

就为了听他们每年磕几个头,送几根破香木和几张大象皮?

败家子!

朱棣根本懒得去跟礼部这帮老古董争辩。

“林默。”

朱棣没有叫首辅,也没有叫国公。

直呼其名。

语气里透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强权默契。

“你管着大明的钱袋子,更是当初主张南征的推手。”

朱棣的手指在御案上重重叩击了两下。

“这安南,到底该何去何从。”

“你来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