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天是她七哥七嫂指婚的日子,在瑞天门举行盛典。
年家儿郎抬着一方朱红锦架游街。
好些姑娘都说,年家儿郎真好看啊!
她那时就躲在侧厢里看热闹。
她原本是想去偷看跟七哥指婚的年姑娘,长什么模样。
谁知却在一众年家俊美男子中,与其中一个人对视上了。
那人,就是年锦恩。
她那时很慌,又因为隔得不算近,她也不确定那人是不是和她对视,所以一直没舍得移开眼。
就那么捂着嘴,趴在侧厢的窗台上,歪着脑袋弯着眉眼盯着人家看个够。
后来在瑞天门配楼外,东里芙蓉又碰上年锦恩一次。
那是昭王的表妹杜云遥把年锦恩堵在楼里,大胆又炙热地问,“年三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年锦恩当时不知杜云遥是谁,只是很客气疏离地回了句,“不借。”
东里芙蓉躲在转角处,差点笑出声。
杜云遥显然急了,又开口道,“我是昭王的表妹,姓杜,名云遥。令妹奉旨婚配宸王殿下,算下来,你我也算沾亲带故。”
“所以呢?”年锦恩原本只是客气疏离,可在听了那话后,竟变得十分暴躁。
那普普通通的三个字,在东里芙蓉听来都像是着了火。
杜云遥几乎带了哭腔,“年三公子,我距婚配期限只有半个月了!家里给配了京城宋家,可我不想嫁他……”
年锦恩带着笑,恶劣地问,“你想嫁我?”
杜云遥点头,鼓起勇气,“你可婚配了?”
年锦恩笑着摇头,“没有。”
杜云遥大喜,脸红耳热,低着头问,“那,那三公子你看我行吗?我真的不想嫁给宋良齐……求你救救我……”
那天的年锦恩,尤其邪气又傲慢,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后,眉眼变得阴沉,“你们林家为个破镯子,还正在里头跟我妹妹掰扯呢!也不知道下了多少套,要把我年家拉进昭王阵营!如今,你也上场了,真是另辟蹊径!”
杜云遥百口莫辩的样子,“我,我不是那么想的!”
年锦恩冷漠到了极点,“我管你怎么想!总之,林家人离老子远点!”
杜云遥当时就哭了,“可我不是林家人。”
年锦恩眼里更加鄙夷,“你刚才不是还在攀亲戚?这会子又不是林家人了?”
杜云遥哪知一见钟情的心上人,如此傲慢无礼,一跺脚,跑开了。
年锦恩就站在原地喊,“滚出来!躲在那听够了没有?”
东里芙蓉避无可避,从转角处踩着小碎步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那张俊美的脸,“我不是故意要听的,我就是,我就是……”
“你就是爱盯着我看是吧!”年锦恩心情不好,说话极不客气。
东里芙蓉虽然性子弱,脾气好,可也见不得谁行事这般冲,就扬起头怒怼,“你不盯我,怎么知道我盯你!”
年锦恩被问得一愣。
东里芙蓉又说,“新律磨人,让待嫁的姑娘人人自危。杜姑娘也是心悦你,才找你说那话。你不想娶人家,婉言拒绝就是了,又何必挖苦?”
“呵,你还怪好心呢!”年锦恩冷冷的,“看来,你也是林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