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凤隆

“具体原因怎么说?”

杨尘也找地方坐了下来,哮天犬也趴在了地上。

“德语太他妈的难了!俺愣是一句都不会啊!”林凤隆在躺椅上抽出时间,最后无力地咬牙切齿。

“我不信……”

杨尘的表情犹如见到了猴子教人怎么做人。

“一种语言而已,应该不至于夸张到这种程度吧?你都快把痛苦面具焊在自己的脸上了。”

“你不信?难不成还非要我对你说两句试试?”林凤隆先生的指甲刮着桌子。

“也不是不行吧,我还挺好奇的。”杨尘双手搭在膝盖上看向了他。

“《帝国的毁灭》看过没有?04年的那部片子,里面希特勒有一段演讲我大概可以试着复述一遍,之后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中文了。”林凤隆说。

“可以。”杨尘点点头。

“啊是拉啊买范师!拉秧歌试探啦啊买范师!要谁提……”

林凤隆说到这里顿了顿,那一口中原腔调复数出的语言倒确实是有两句希特勒的味道,但是也只有两句了,后面的那些老头是真说不出口。

“妈的!俺不中嘞!德国话太他亲娘的难嘞!”

林凤隆一拍大腿,差点行起来的纳粹礼在那一瞬间被丢得一干二净了,看得出来老头是真的不想对自己的德语多提什么。

“咳,已经看出来了……”

杨尘点了点头,林凤隆的演讲跟希特勒确实是两码事,德国纳粹元首的战败宣言更像是领袖在兵败后的怨恨,而林凤隆的演讲听起来……

有点像是河南老表喝胡辣汤喝中毒后跑去跟东北老表扭秧歌,扭完秧歌又在俄罗斯跟人干了一箱伏特加,最后有气无力得想要说些什么,但这家伙已经神志不清了。

“你的样子简直犹如把砒霜当成大米饭,喝了两斤之后跑到楼顶月牙天冲却怎么都冲不出来的……”

“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得好,林先生,但我觉得自己可能要事先说明一些东西……”

杨尘的手伸进怀里,拿出来一张看上去跟他格格不入的皮革,里面还有幅证件。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杨间,北平东城区执法队长之一。”

“我接到有人举报,说你可能涉嫌接通国外重要势力机构盗取并交易国内内部军事势力的重要情报……这件事情怎么说?林老板?”

“杨队长,这有点血口喷人了吧?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古玩店老板而已,这条街你随便扔一块砖都能砸死一片古玩店老板,盯上我,有点不合适吧?”林凤隆淡定地问。

“但你这个古玩店老板不一样,人能把古玩店开在这种见不到人烟的地方,要么是清静无为、要么……就是做贼心虚了。”

杨尘捡起桌上唐三彩雕琢出来的古玩,“林老板觉得自己会是哪一种?”

“年轻人,有些事情是要讲证据的,含血喷人可不太好。”林凤隆靠在躺椅上说。

“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林先生……无非是有人替你销毁了自己存在的痕迹罢了,这一点是你最大的筹码,不得不说你的算盘打得真响。”

杨尘把唐三彩扔在了一边,“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手放在正统的头上,你太小看正统在本土的眼线了,也小看了正统对于世界的关注度,弗里德里希·冯·隆……”

林凤隆的瞳孔收缩,老人的脸沉了下来,听着这个年轻人一字一句。

“初代狮心会的成员,你的老师是秘党的王牌秘书甘贝特候爵,同伴是曾经的绝世天才……梅涅克·卡塞尔,曾经的你还跟现在的卡塞尔学院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称兄道弟……一百多年前的夏之哀悼事件之后,昂热这些年可是疯了一样在找你,正统当然也对这次事件存在收录。”

“按照昂热的性子,他恐怕就连做梦都想把那一柄折刀刺进我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