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近距离开火,穿透力极其恐怖。别说他们手里拿的是片刀军刺,就算是举着块实木门板,这么近的距离也能一枪给干个对穿!
人家根本连瞄都不用瞄,只要手指头一勾,半自动连发瞬间就能把他们三个扫成马蜂窝!
一想到这儿,那个带头使眼色的汉子只觉得手脚冰凉,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起摆子。
“当啷!”
旁边那个干瘦马仔手里的片刀直接掉在了青砖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这声音像是抽干了他们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三人齐刷刷地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抖得像秋风里的鹌鹑。
赵山河看着他们三人僵如泥塑的滑稽模样,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笑眯眯地开了口:
“怎么着,不是要并肩子上吗?不动手了?”
屋里的空气像是彻底凝固了一样。
那汉子被这种毒蛇般的目光死死盯着,满脑门子的冷汗往下淌,嘴巴一张一合,愣是连个屁都没敢放出来。
一旁的黑四爷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人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样,本来就憋着一肚子邪火,这会儿终于按捺不住了。
“行了!滚一边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黑四爷猛地一拍椅子扶手,脸色铁青地指着那几个手下骂道:“还他妈的瞎对眼色,如果真的只有一把打空的破土铳,我能干坐在这儿由着他骑在脖子上拉屎?!真他妈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蠢货,都给我滚过去蹲着!”
听到黑四爷这通怒吼,那三个汉子简直如蒙大赦,连地上的刀都顾不上捡,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一溜烟缩到了最暗的墙角。
眨眼间的功夫,墙角已经整整齐齐地蹲满了一排。
等骂完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黑四爷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胸腔里那股子憋屈和邪火压了下去。
他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赵山河手里那把泛着冷光的托卡列夫,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声音阴沉地开了口:
“赵山河兄弟,这戏也看够了,威风也耍了,差不多已经够了吧?”
赵山河把玩着手里的苏制手枪,闻言轻笑了一声,抬眼反问道:
“四爷这话什么意思?不是四爷你要我给手下兄弟验验成色吗,怎么倒成了我唱戏了?”
黑四爷腮帮子绷了绷,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赵山河兄弟,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吧?”
他盯着赵山河,声音里压着一股子憋屈。
“该认的错,我认了;该低的头,我也低了。你这条过江龙的手段,满屋子的兄弟都见识到了。闹到这份上,你这口气,也该消了吧?”
赵山河闻言,缓缓收起嘴角的笑意,不置可否地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四爷是个明白人,那不妨猜猜看,我今晚大费周章地来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黑四爷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墙角的六子,又将目光转回赵山河脸上。
“那个苏联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