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面对皇帝的怒意与威胁,沈绝却依旧如方才一般慵懒放松,缓缓笑道。

“有时臣弟也不解,为何皇兄这么多年一直高枕无忧,如今看来,是因为把眼睛闭上了。”

皇帝闻言,脸涨得通红,猛地起身,“沈绝!你适可而止。”

沈绝却笑吟吟看着皇帝,面不改色,“皇兄别生气,是臣弟口无遮拦了。”

“哼,你知道你口无遮拦就好,可别哪一天,被你自己的嘴害死。”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回位置,被沈绝这么一搅,他看风景的心情都没了。

沈绝倒是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看着马场那边的身影,几位女子似乎聚在了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像是起了争执。

乔韫在中间,站得笔直,似乎在说话。

沈绝静静看着,面色平静。

半晌,皇帝又忽然开口问,“十五弟,你究竟为何这么说,难道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沈绝侧眸看了皇帝一眼,见他面露关切之色,恐怕也是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臣弟可不敢瞎说,万一被说成挑拨离间,滋生事端,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沈绝淡笑着挪开眼。

“你都开得了这个口,还怕滋生事端?”皇帝冷冷瞪了他一眼,“既然说了,便说清楚,不然别怪朕对你不客气。”

沈绝闻言,终于缓缓道。

“偌大的草场,人人都有弓箭长刀,皇兄,您的护卫都交由太子掌管,用以维护秋猎,这么一来……”

沈绝淡淡笑了笑,“其他的,臣弟不敢多言,只是这样的情况,拥有兵权,皇位唾手可得,实在是考验人心。”

太子?

皇帝心里一咯噔,他当即反应,“太子不会的。”

沈绝微微一挑眉,淡淡笑了笑,应道。

“哦。”

“……”皇帝见他这等反应,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是想挑拨离间。”

“皇兄非要这么想,臣弟也没办法。”

“你……”

“其实今日来,确实是想问问皇兄。”沈绝面容逐渐严肃起来。

“臣弟早已奉了您的旨意,派了人手帮助太子维护秋猎,可如今,太子与皇兄,似乎并非目标一致,那么,若是倒时出了分歧,臣弟究竟是听太子的呢,还是听皇兄的?”

沈绝说完,空气中陷入了沉寂。

皇帝眼眸动了动,深深看向沈绝,仿佛要看透他的皮相,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沈绝并不避开他狐疑又警惕的目光,与他四目相对。

皇帝心中宛如掀起巨浪,他大概猜到了沈绝的意图……他跟太子一直不对付,太子原本被禁足,他稍稍放了心,结果如今太子重新走上台前,令沈绝有了危机感。

可沈绝还是自作聪明了。

太子本就是继承大统之人,他又对他这样好,太子怎么可能会谋反?

若是他如今如沈绝所愿,选了听自己的,那到时候太子有个风吹草动,沈绝便能以皇帝的名义对付太子,他手握兵权,可能真的会让太子丧命!

皇帝仔细一想,只觉得沈绝心机极深,差点就上了他的当。

只是,若他说的是真呢?

……沈绝已经快死了,为何还要对付太子?就是因为他那点私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