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拔野刚好对上铁木浑看过来的目光。
铁木浑目光中满是审视和质问,质问是不是他做的。
拔野虽然没有说话,但铁木浑知道,就是他做的。
被绳子反绑住的双手握紧,铁木浑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为了首战中的蝇头小利,拔野竟然将他自己暴露了。
难道不知道,这是因小失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们好不容易才取得大周人的信任,成功在玄阙关内立足。
他们本该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可如此一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铁木浑说道:
“陛下,不能因为我二人的出身,便断言是我二人通敌,说不定通敌的人就在这里。”
这话一出,大周的将领们纷纷不干了。
铁木浑就差指名道姓,说他们通敌了。
这他们能忍?
脾气火爆的将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拳砸在铁木浑的脸上。
铁木浑瞬间被砸翻在地,嘴里吐出一大口血,还混着两颗牙齿,可谓是狼狈至极。
这名将领,还想狠狠揍拔野一顿,却被秦厉喝止。
秦厉说道:“你的意思是,是朕身边的人通敌卖国?”
铁木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口血沫才说道:
“臣不敢无端诬陷,只是请陛下明察。”
“明察?”
秦厉冷笑道:“朕已经查清楚了,要不然,也不会派人拿你们过来!”
“朕身边的人,朕清楚,他们不会背叛朕!”
“而当日,训练场内,除了他们就只剩下你们了。”
“所以,你们二人之中。必有奸细!”
知道糊弄不过去,铁木浑恶狠狠地看向拔野,还在责怪他擅作主张。
顺着铁木浑的目光看过去,秦厉冷笑,“铁大人的意思是他?”
拔野刚想承认,将铁木浑保全下来。
不能因为他,把两人都折进去。
真是那样的话,就太不值了。
可谁知,铁木浑道:“他,也配?!”
“那铁大人是想自己担下罪责了?”
“请陛下明察。”
铁木浑脑袋磕在地上,不肯承认。
他料定秦厉没有确切的证据,要不然根本不用把他们二人抓来审问,早就一刀砍了。
正在这时,有将领说话了,他上前道:
“陛下,跟这两个北莽人废什么话?反正奸细是他们其中之一,依末将看,不如把他们两个都杀了。”
“有句俗话说得好,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如此,才能告慰今日战死将士的在天之灵。”
“说的对,全杀了!”
其他将领们纷纷附和。
此言一出,铁木浑和拔野对视一眼,皆是暗道一声不妙。
看来,必须有一个人出来承担罪责,要不然两人都得折进去。
下一刻,他们就听见秦厉说道:
“二位,还不肯承认吗?”
“不如这样,朕给你们一个机会,指认对方,便可活命。”
秦厉说完,拔野就想站起来,说是他干的,他不想连累铁木浑。
铁木浑已经成功混在秦厉手下,不像他只是在千军万马手下当亲卫,铁木浑日后发挥出的作用肯定比他大,他就算死也值了。
可谁知,铁木浑抢先一步道:“陛下,是我干的。”
拔野瞪圆眼睛,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铁木浑。
铁木浑却看都不看他一眼,道:“就是我干的,我生是北莽的人,死是北莽的鬼。”
秦厉冷笑不停,“承认便好,早承认多好,来人,拖下去,砍了。”
“且慢。”
拔野上前一步,道:“请陛下明察,是我干的,铁大人是冤枉的。”
“哦?”
秦厉顿时来了兴趣,笑道,“刚才你们两个,一个个的,都不肯承认,现在怎么抢着承认了?”
拔野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干的。情报是我前不久出城送出去的,和铁大人无关,还请陛下放铁大人一条生路。”
砰!
谁知铁木浑上前就是一脚,把毫无防备的拔野踹翻在地。
铁木浑瞪眼,喝骂道:“这里,哪轮得到你来逞英雄?”
说完,反绑住双手的铁木浑看向秦厉,道:
“陛下,是我干的,他一个小小的亲卫,如何能把如此重要的情报送出去?是我前不久派人送出去的,城中还有我的几个同伙。”
“说!”
秦厉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