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限期,倏忽而过。
京师西市刑场,天刚蒙蒙亮,便已人山人海。
四方百姓接踵而来,街巷绵延数里,挤得水泄不通。人人心中憋着一口积怨数十年的恶气,只为亲眼见证那位祸乱辽东、卖祖求荣、助清虐明的头号汉奸,伏法授首。
数十年辽东糜烂,八旗屡次破关屠戮,关内流民千里、白骨遍野,大半祸根,皆出自范文程一人之谋。
今日明正典刑,是万千百姓、无数殉国将士共同期盼的结局。
不久之后,铁甲铿锵之声自长街尽头传来。
禁军士卒列阵开路,刀枪森寒,气场肃杀,将拥挤的人群稳稳隔开。一辆破败囚车,在重兵押送之下,缓缓驶入刑场正中。
囚车之内,范文程披枷带锁,铁链缠身,蓬头垢面,早已没了半分昔日庙堂谋士的风雅姿态。
他双目空洞死寂,脸面灰白如枯木,头颅始终颓然低垂,不敢抬头看向周遭天地。
沿途百姓的怒骂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汉奸贼子!你也有今日!”
“一生卖主求荣,帮鞑子屠戮大明百姓,死不足惜!”
“我辽东千万亡魂,今日终能瞑目!”
石块、烂菜叶、尘土,接二连三砸在囚车之上,落在范文程破败的囚服上。
他全程一动不动,不躲不避,不言不语。
半生权谋算计,半生助清灭明。
他曾算尽天下大势,自以为看透大明气数已尽,自认辅佐明主、顺应天命。
可到头来,机关算尽一场空,毕生功业尽数化作千古骂名。
乱世博弈,他输给了诸葛亮,输给了君臣同心的大明,更输给了人心大势。
今日之辱,今日之死,是他罪有应得,无话可辩。
刑场高台之上,法正身着肃正官服,端坐监刑席位,神色冷冽如霜,无半分波澜。
待到囚车落定、全场稍静,法正抬手示意。
身旁刑吏即刻上前,手持罪状卷轴,朗声宣读,声声震彻全场。
“逆臣范文程,祖籍大明,世受汉土,却背祖忘宗,叛投建虏!”
“献国策、定官制、助满清蚕食辽东,策动数次入关屠掠!”
“离间明臣、瓦解边军、屠戮城池、残害生民!数十年祸乱北疆,倾覆州县无数,致千万百姓流离惨死!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一条条罪状,桩桩件件,皆是铁证如山。
每读出一条,台下百姓的怒火便更盛一分,群情激奋,呼声震天。
“杀得好!”
“凌迟不足以赎罪!”
“多谢丞相为民除害,多谢朝廷正法国贼!”
法正端坐高位,冷眼俯瞰沸腾的人群,缓缓开口。
“范文程这个明朝最大的反贼。,乱我大明江山,害我天下苍生!今日奉旨监刑,午时三刻,明正典刑,以谢天下亡魂!”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缓缓移至中天。
刑场之上,万千百姓屏息以待,喧嚣渐息,只剩铁血肃杀的氛围笼罩四方。
终于,计时官高声报喝。
“午时三刻已到——!”
法正抬手,指尖利落一落。
“行刑!”
赤红令箭凌空坠落,笔直落地。
刽子手手起刀落,寒芒一闪而过,利落干脆,不带丝毫拖沓。
祸乱辽东汉地数十年的头号国贼,就此授首。
短暂的死寂过后,震天的欢呼声轰然炸响,声浪直冲云霄,几乎掀翻整片京师天穹。
积压数十年的家国血仇、百姓怨愤,在这一刻尽数宣泄殆尽。
街边百姓相拥而泣,有人奔走相告,有人跪地叩谢苍天。
“妖孽除尽了!大明真的要太平了!”
“从此再无八旗祸乱,再无汉奸乱国!”
西市刑场,万民欢腾,气象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