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给枝枝叠衣物的裴璟行手一顿。
这不是之前他送给枝枝的平安符吗?
虽然知道闺女“化缘”的规矩。
可他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枝枝的眼眸中射出精光,“这是枝枝给四舅舅的平安符!四舅舅果然就在这里。”
裴璟行的眼神从平安符上扫过,佯装不在意,“不要打草惊蛇,速速派人暗中搜查慕将军的踪迹!”
“是!”沈三拱手。
他当即分散乔装打扮的手下,跟线人交流情报。
煌朝的使团驶入都城,他们忍不住左顾右盼。
“朝云国不愧是九州大陆的第一大国,四季如春,奇珍异草繁茂。”鸿胪寺卿捋着胡子道。
颜棋早就对颜色鲜艳的瓜果垂涎欲滴。
他拿着银两去摊子上买了一兜子红艳艳,飘着蜜糖香气的果子,当街就咬了一口。
“郡主,你快尝尝,好甜啊!”颜棋把果实递给枝枝。
枝枝捧着果子,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她的嘴巴太小,“唔……硌牙。”
扑哧——
朝云国的百姓笑了,他们一脸讥讽。
“哈哈……笑死人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人不剥皮就吃蓬莱果的。”
“他们好像是煌朝的使团!啧,煌朝真穷啊,他们的百姓不会吃不起饭吧?”
“呵呵……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吃蓬莱果!”卖给颜棋果子的大婶,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乡毋宁!”
他们的嘴脸刻薄,傲慢的嘘嘘声不断,对他们指指点点,就像在看猴。
暗处的酒楼上,朝云国的使团居高临下地俯瞰一切。
他们的脸上解释幸灾乐祸。
“呵……一帮土包子,还妄想当贵宾?!”
姜伊人揩去额上的汗珠,他焦急得恨不得冲下楼,“千万别惹这个小祖宗啊。”
“嘁……你的胆子也太小了。”
马车内,齐北衍的小脸一沉,他几欲发作。
“这就是朝云国的下马威?故意不派外交官来接洽,让百姓当街羞辱我们?”他的小手攥成拳头。
羞辱他们,就是在践踏煌朝的颜面。
是可忍孰不可忍!
裴璟行沉着地看着齐北衍,双眼平静,示意他稍安勿躁。
街上,煌朝的官员面红耳赤,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颜棋!”鸿胪寺卿咬牙切齿。
颜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他愧疚道:“对不住,我给煌朝丢脸了。”
枝枝是最护犊子的!
小棋棋可是她的侍卫。
她二话不说,掀开马车的车扉,站在车头上。
枝枝指着卖果子的大婶,矮矮的个头却气势非凡,“小棋棋买你的果子,你为什么不告诉小棋棋怎么吃?”
“我、我……”大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她顿了顿才说,“我怎么知道他不会吃?”
枝枝突然尖叫:“骗人!”
“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吃!你卖果子给客人,却故意不教客人怎么吃,你是想看我们出丑吗?”
枝枝直接戳穿她的恶意。
大婶弱弱地狡辩,“我可没有。”
“枝枝明白了,你不想看我们出丑。”枝枝道。
大婶慌乱地点头。
虽然她瞧不起煌朝这帮土包子,可平头老百姓怎么斗得过官兵?
“对,我没想看你们出丑。”大婶连忙应和。
枝枝善解人意地点头,“所以你是故意下毒!你骗我们吃果皮,想要害我们闹肚子!”
“啊……我的肚子好疼,我的肚子……”颜棋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