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都给我回来!”
后方一名年长稳重的花城召唤师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拽住了两人的胳膊,厉声呵斥道:“都忘了规矩吗?!主公举办全职业挑战赛,是为了给天下职业者搭台切磋、展示实力,不是为了让我们在场外斗殴破坏秩序!”
“可是他们……”
“没有可是!”年长召唤师眼神严厉,“主公的话记在脑子里,别给主公和花城丢脸!”
两名冲动的青年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地刮了那几名小人得志的挑事者一眼,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闷哼了一声坐回了原位。
即便气得浑身发紧,花城人依然守住了底线与纪律。
阴影角落里,狗头人们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看着花城人为了维护它们而被外人扣上“忘本”的恶名,看着那些原本脾气火爆的兄弟为了花城的规矩硬生生把怒火咽回肚子里……狗头人们心中的内疚与自责如潮水般淹没了一切。
它们本就是最敏感、最怕麻烦别人的种族。
在它们看来,正是因为它们这些荒兽的存在,才给收留它们的花城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甚至让花城人蒙受不白之冤。
趴在一旁的白虎也睁开了金色的兽瞳,冷淡地扫了一眼挑事者,随后若有所思地看向那群快要缩成一团的狗头人。
“不能……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一名体型稍高大、蓄着灰色胡须的狗头人代表身躯微微颤抖着。
它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极度的自卑与决然。
在同族和花城城民惊愕的目光中,这名狗头人代表缓缓站起身来。
它绕过擂台和挑事者,迈着无比沉重的脚步,走到了候场区中央那张由花城政务府设立的登记桌案前。
狗头人代表颤抖着伸出双手,将那块刻着自己编号与名字的参赛木牌,恭恭敬敬地呈在桌案上。
“管事大人……”狗头人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带着哽咽,“我们的比赛……不参加了。请大人把我们狗头人族的参赛名额……收回去吧。”
桌案后方,负责管理候场区的花城政务府执事早已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
执事看着双手呈上木牌、头低得几乎要贴到胸口的狗头人,并没有立刻去接那块木牌。
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墨,神色温和地开口问道:“身份核验已经过了,抽签也完成了,怎么突然要退赛?”
狗头人代表眼眶发酸,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自卑:“大人……他们说得对。我们到底是荒兽……本来就不该站在这光鲜亮丽的擂台上。
花城能收留我们,给我们一口饭吃、一个住处,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我们……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给花城和大家添麻烦了。”
话音未落,执事的脸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站起身来,目光注视着眼前自卑局促的狗头人,声音字字铿锵,正色纠正道:
“胡说八道!”
执事一字一句,说得果断而肃穆:
“什么叫不该站在这里?什么叫给花城添麻烦?!”
“你给我记清楚了。”执事指着桌上的参赛木牌,厉声道,“主公早就说过,只要入了花城,就是花城的城民,一视同仁!”
“那雨城,是你们一砖一瓦、流着汗水亲手盖起来的!城名是主公亲自定的,雨城城主印也是主公当着全城面颁给老黄城主的!”
“在花城,你们与花城城民同工、同食、同学习!你们在政务府清清楚楚登了记,拿的是正正经经的花城身份牌!”
说到这里,执事一把抓起桌上的参赛木牌,极其郑重地塞回了狗头人粗糙的手掌里,并紧紧握了一下它的手。
紧接着,执事猛地转过头,视线越过长廊,冷冷地扫向那几名缩在人群里的挑事者,用全场候场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高亢声音,响亮宣告:
“在我们花城,只要你拿了身份牌,守了场上规矩,除了主公……谁也没有资格剥夺你们的参赛权利!”
这句话如同洪钟大律,在整个候场区回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