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偏远山口,竟然有黄金级强者!!

而且看对方甲胄制式,绝非散修,也不像某个临时受邀的独行强者。

那是一名真正带兵的将军!

雷烈站在尘土之中,抬头扫了明月军一眼。

他的目光先掠过银白大旗,又掠过赵明月身后的亲军,最后落在赵明月脸上。

那一眼很淡,近乎没有情绪。

赵明月心中却生出一股难堪。

因为她看得出来。

对方知道她是谁。

也知道她来做什么。

可对方没有行礼,没有寒暄,没有询问明月公为何驾临。

他只像看见一支误闯演习场的杂军。

雷烈身后,一道道身影迅速落下。

这些人动作极快,落地之后立刻分列成阵。

甲胄齐整,兵刃出鞘半寸。

所有人身上,都有青铜级职业者的气息。

他们人数不算最多。

可站在雷烈身后,便像一道突然合拢的闸门,把明月军前路封得严严实实。

坡地上的操练也在此刻停了。

一万名青铜级军士同时转身。

盾墙转向。

枪尖微抬。

沉默。

无边无际的沉默。

明月军前排士兵的手开始发抖。

赵明月身旁那名将领张了张嘴,硬是没敢说话。

雷烈向前走了一步。

战靴踩在碎石上,发出一声轻响。

“本将在问你们话。”

“什么人?”

“来这里干什么?”

赵明月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可以报出明月公的名号。

但一旦报出来,她又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率军来讨伐周云?

在一万青铜和一位黄金面前,把这句话说出口?

可如果不说,她的面子又往哪里搁?

她眼角余光扫过身后的明月军。

那些将领都在看她。

两翼小城城主也在看她。

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失态。

可她更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把这场误入演习场的台阶踢开。

于是,赵明月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两个字。

“路……”

她停了一下。

声音更低。

“路过。”

雷烈看着她。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只有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

“路过?”

赵明月脸上火辣辣的。

跟在两翼的小城城主们,也在这一刻同时低下了头。

丘阳城主把手按在马鞍边缘,指节用力到微微发白。

临川城主把脸偏开,眼睛看着旁边山石,嘴角却怎么也压不平。

方才一路上,赵明月还在说午前兵临花城。

如今到了花城山口,她开口却成了路过。

青禾城主垂着眼,心里只剩下一句。

明月公这路过的阵仗,确实很大。

可她还是点头。

“是。”

“我等行军至此,误入贵军操练之地。”

“既然路过,东南三十里有绕行道。”

雷烈抬手,随意指了一下方向。

“花城演习,外军不得误入。”

“请。”

最后一个字很轻。

轻得像是在送客。

也像是在赶人。

雷烈说完,手掌又往外挥了挥。

动作很随意。

像是让挡路的人赶紧离开。

赵明月从未受过这种气。

她是明月公!

哪怕在王公国会上,她也有资格远程旁听,有资格开口表态。

可眼前这个将军,甚至没有问她的封号。

更没有给她任何寒暄的余地。

他只给了一条绕行道。

给了一个“路过”的台阶。

也相当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脸踩在了脚底!

赵明月指节一点点收紧。

她很想发怒。

可前方一万青铜级军士纹丝不动。

雷烈身上的金色斗气还没有散去。

战马在她身下不安地刨着地。

赵明月把那口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明白。”

她低声道。

“我等立刻离开。”

说完,她便准备拨转马头。

可刚转到一半,她心里那点不甘又冒了出来。

她至少要知道,眼前这支军队究竟是否出自花城。

若是花城援军,她还有回旋余地。

若是花城本部,她必须立刻重新判断周云的实力。

赵明月强忍着难堪,重新看向雷烈。

“敢问将军……”

话音刚起,雷烈脸色骤然沉下。

金色斗气轰然一震。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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