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明带着一身外头的凉意,挤进了温热的浴桶里。
原本宽敞的浴桶,立刻就变得满满当当。
任婷婷被他圈在怀里,退无可退。
后背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任婷婷能清楚地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的热度。
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
她还想嘴硬。
李道明却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
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浴房里,水汽越发地浓了。
炉上温着的热水,“咕嘟咕嘟”地响。
浴桶里的水,一下一下轻轻地晃。
偶尔漫过桶沿落在地上。
起初,任婷婷还象征性地推拒两下,含糊不清地哼两声。
后来,那点推拒的力气,也不知什么时候,软了下去。
她的手,不知不觉地,环上了男人的脖子。
灯花“啪”地,轻轻爆了一下。
窗外头,一弯新月。
不知什么时候,被一片云,悄悄地遮住了。
……
廊下。
春桃打发走了小丫鬟。
自己抱着个针线笸箩,坐在离浴房最远的台阶上,假装纳鞋底。
耳朵,却一个劲儿地往那边支棱。
起初还没什么。
过了没多久。
浴房那边,隐隐约约,就传来些不太对劲的动静。
水声,还有自家小姐软糯的声音。
春桃:“……”
她那张脸,“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哎哟,我的娘哎。”
春桃赶紧把鞋底往脸上一捂,恨不能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她在心里头,从头到脚念叨了一遍。
“洗澡……
有这么洗澡的吗……”
那点若有似无的动静,隔着一进院子,断断续续,愣是没停。
春桃如坐针毡,纳个鞋底,针脚歪到了姥姥家。
最后她实在扛不住了,抱起笸箩,跟做贼似的,一溜烟逃回了自己屋里。
……
这一个澡,足足洗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浴房的门,终于重新打开的时候。
桶里的水,都凉透了。
李道明神清气爽地出来。
而怀里横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任婷婷。
她连路都走不利索了。
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闭着眼,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口,说什么也不肯抬头。
李道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抱着她,穿过院子,进了东厢房。
一路上,连个丫鬟的影子都没撞见。
倒是经过下人房的时候。
那扇紧闭的门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也不知是谁,慌里慌张地,脑袋撞到了床柱子上。
李道明憋着笑,脚步没停。
他进了屋,用脚勾上门,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到了床上。
……
东厢房里,一盏洋灯,拧得只剩一点豆大的光。
窗纸外头,月色溶溶。
两人折腾了这么久,都没什么睡意。
任婷婷换了一身宽松的寝衣,头发松松地散着,乖乖地枕在李道明的胳膊上,侧身窝在他怀里。
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划着圈。
“说。”
她闷了半天,终于闷闷地开口。
“这趟去安宁镇,到底有多危险?”
李道明正低头,玩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
闻言,他眼皮都没抬。
“不危险啊。
就两只西洋僵尸。
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大老远从山底下挖出来的。
师兄本来还当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