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双始终没说话。
他站在林婉儿身边,姿态很稳,像一把插在会议桌中央的刀。
他先是抬头看了林正堂一眼,又看了看林正业和林素琴,最后才转头对林婉儿说了一句:“他们管你花钱?”
婉儿用力点头:“他们说我不配管林氏的钱,说我把钱都扔进了水里。”
叶无双问:“多少钱?”
林婉儿说:“三十七亿。”
叶无双说:“就这点?”
林正堂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这点?好大的口气!叶无双,你他妈一个过气战神,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见过三十七亿长什么样吗?”
林正业也笑:“他怕是连三十七个亿后面有几个零都数不清。”
林素琴笑着补刀:“林氏的钱,他这种当兵的,十辈子都赚不来。”
叶无双没再说话。
他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放在会议桌正中央。
那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卡,卡面极简,没有银行标记,没有卡号,没有签名,只有正中央压印着一条极细的银色龙纹,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林正堂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这是什么东西?拿张黑漆漆的卡片出来,你是要给我们表演扑克牌魔术吗?不好意思,我们林氏不是马戏团。”
林正业推着眼镜凑近看了一眼,嗤了一声:“连个发卡行都没有,你该不会是从哪家超市的积分卡里翻出来的吧?”
林素琴也笑,声音像砂纸擦过玻璃:“我儿子幼儿园门口的小卖部都比这高级。”
叶无双还是没说话。
他慢慢拿出手机,划开屏幕,拨了一个号码。
林正堂还在笑:“怎么,要打电话给你那个什么战神殿的老上司来给你撑腰?
我告诉你,今天就是秦镇岳来了,林氏的事他也管不着!
我们是合法股东,在开合法的股东会议!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林正业跟着起哄:“就是。你一个被大夏通缉的逃犯,我们没叫保安把你赶出去,已经是给林婉儿面子了。
你自己不要脸,还拿张破卡出来装蒜,也不怕丢人丢到姥姥家。”
林素琴笑得都咳起来了:“战神大人,卡里是不是存着你退伍的安置费啊?够在魔都买几块砖?”
叶无双将手机放在会议桌上,按下了免提。
会议室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响起一个清冷而极具压迫感的女声:“我是雷赫家族的雷雪明,你们可以叫我雷小姐。”
林正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当然知道雷赫家族。
不仅知道,他年轻时还曾代表林氏参加过雷赫家族举办的全球金融峰会,连入场的资格都是托了三层关系才弄到的。
林正业刚端起来的茶杯“啪”地掉在桌上,茶水泼了一桌,他却像没感觉一样,只死死盯着那部手机。
林素琴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可整个人已经僵了,像一尊被抽了魂的泥像。
那声音继续从手机里传出来,语调极淡,却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每个人的天灵盖:“听说你们在质疑叶先生的至尊卡?
怎么,你们林氏是不是觉得,在大夏很厉害,可以随便欺辱我雷赫家的贵客?还是你们觉得,我雷氏发出的至尊卡,到了你们大夏,就是个摆设?”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三个族老像被集体掐住了脖子,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林正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挤出几个含糊的气音。
林正业的手在桌下抖得像筛糠,林素琴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那女人的声音陡然沉冷下来,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杀伐之气:“我今天把话放这儿,叶先生是我雷赫家族的贵客,他若调集资金,别说你们林氏,就是大夏的几大行加起来,我也能替他把账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