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此生有幸入秦家,往后必定鞠躬尽瘁、忠心不二,誓死报答老爷夫人的收留之恩,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说完,她起身拭去泪水,压下满心激荡,恭恭敬敬躬身退了出去。
屋内重归安静。
直到刘嬷嬷走远,薛若微才轻轻攥住秦朗的衣袖,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后怕的轻颤:“三郎,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陈家这般滔天罪恶,又牵扯数十年旧案,那些幕后之人,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秦朗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眉眼沉稳,语气笃定从容:“放心,万事有我。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无需忧心害怕。”
秦朗想了想又轻声叮嘱:“此事太过凶险复杂,在彻底了结之前,切莫告诉家里人。
尤其是几个孩子,她们心性单纯,知晓太多只会徒增惊惧,白白担惊受怕。”
薛若微重重点头:“三郎放心,我晓得轻重,定然守口如瓶。”
一夜安稳度过。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未散。
秦朗早早起身,简单用过早膳,便动身前往县衙。
县衙后衙偏厅,气氛压抑。
陈光举一身官袍皱巴巴的,发丝凌乱,眼底挂着浓重的乌青,面色憔悴疲惫,一看便是彻夜未眠、熬了整整一夜。
他瘫坐在官椅上,浑身松懈无力,往日的沉稳气度尽数褪去,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听见脚步声,他勉强抬眼看向进门的秦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抬手虚虚一引,声音沙哑干涩:“你来了,随意坐吧,不必多礼。”
秦朗看着他这副透支憔悴的模样,温声劝道:“大人,案子要紧,身体更要紧,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陈光举闻言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带着几分自我调侃的戏谑:“革命?秦朗啊秦朗,你可真是敢说。
这桩灭门大案压在我头上,查不出真相,我已经做好了被革职查办的准备。
没想到你更狠,居然还要革我的命!”
秦朗:……
秦朗着实被这话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劝您劳逸结合,莫要忧思过甚,乱了心神。”
陈光举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微微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晓得。
我这不也是气氛太过沉重,随口打趣活跃一下气氛嘛。”
说笑过后,他眼底的疲惫与愁绪再次翻涌上来,长长叹了一口气:“昨夜我通宵梳理卷宗、复盘案情,也派人四处排查打探,可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折子我已经加急递往府城上报,上头还没有批复,而我依旧无从下手、毫无头绪。
这桩案子诡谲莫测、干净利落,本官当真是束手无策啊。”
看着陈光举满脸愁苦、一筹莫展的模样,秦朗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大人无需焦虑。或许,我能给您提供几分关键线索。”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颓然无力的陈光举瞬间精神一振,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身子,双眼泛光,死死盯着秦朗,语气激动不已:
“当真?!你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