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暗探查无实据 权臣疑而不定

私下无半句怨怼太师之言,无半分勾结外敌之举,部内秩序井然,看不出半分异心。

其四,乃蛮部首领察合台、汪古部首领术速:

二人近日尽数埋头军务后勤。

察合台日日亲自督查军械修缮、箭矢锻造、甲胄补整,公开报备物资缺口,行文中枢申请延后补给;

术速整日核查部族赋税、清点仓储粮草、规整牧民户籍,公务透明、事事可查。

二人帐下兵马纹丝不动,无半点私调异动。

其五,乞颜部首领不花、蔑儿乞部首领脱黑、朵儿边部首领阿只、合塔斤部首领安都:

四部近日行径全然一致。

尽数公开处置部族春耕迁徙、牧民安置、牧群转场诸事,所有议事、所有调度、所有部署,皆光明正大、毫无隐秘。

部内无密会、无私盟、无暗使往来,无一人私下议论太师是非,无一丝勾结西疆脱**、深宫满都海的痕迹!

九部所见所闻,皆是安分守己、恭顺待命、勤勉理事之态!

暗探潜伏各部市井、军营、王帐周边,全程监听窥视,无一句反言、无一次私会、无半点谋逆实证!”

一番长篇禀报,字字写实、句句属实,彻底堵死了亦思马因所有发难的借口!

粗莽大将阿术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失声开口:

“这、这怎么可能?!

昨日九部全员拖延、集体违令,摆明了是心存异心、暗中抱团!

怎么一夜探查,竟是干干净净、毫无破绽?

难道是我等看错了?九部压根没有叛心,当真只是军务繁杂、不得已延时出兵?”

贴身谋将察剌眉头紧锁、心神沉重,缓缓摇头,沉声开口道出关键要害:

“非也!绝非如此!

天下之事,最反常处,便是最可疑处!

往日九部,各自争功、互相攀比、彼此猜忌、互不交心,从来都是一盘散沙、各怀算计!

可此次征兵试探,九部不同心却同步、不同言却同行!

各部借口五花八门、各不重复,拖延之行却整齐划一、分毫不差!

平日互相争宠夺利的九大藩部,此刻竟是空前默契、全员敛锋、全员守拙、全员不留破绽!

这般极致统一的隐忍与克制,绝非偶然!

恰恰是暗中早已结盟立誓、互通声息、定下统一对策的铁证!”

察剌一语道破天机,瞬间点透了这层最阴狠、最隐晦的权谋博弈!

亦思马因浑身一震,心底寒意彻骨!

他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明刀明枪的反叛不足惧,悄无声息的抱团最致命!

九部如今的手段,早已跳出了寻常藩部叛离的套路。

他们不反、不叛、不怼、不闹,

不争功、不献策、不发力、不站队,

只以最温顺、最恭顺、最安分的姿态,稳稳守住自身实力,悄然抽走他手中所有兵权根基!

明面之上,他依旧是权倾漠北、号令草原的至高太师;

暗地之中,他早已沦为孤家寡人、空握虚名、无兵可用的傀儡权臣!

九部不费一兵一卒、不担半分叛逆罪名,

仅凭一场“全员虚应、干净拖延”,

便彻底拿捏住了主动权!

此刻的局势,已然彻底反转:

亦思马因手握生杀大权,却无凭可查、无错可抓、无人可罚,空有滔天杀意,却只能束手束脚、投鼠忌器;

九大藩部身处臣属之位,却进退自如、攻守随心、毫无破绽,稳稳蛰伏蓄力、静观他日渐衰败崩塌!

这便是最顶级的草原权谋——软刀子割肉、无声夺权、温水覆霸!

亦思马因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忌惮、憋屈、无力层层翻涌,交织缠绕。

他死死盯着帐下地面,咬牙沉声问道:

“暗探可曾查到,九部是否有荒谷私盟、滴血立誓的踪迹?是否有人私传密信、暗通深宫满都海、私联西疆脱**?”

秃鲁花再度躬身,如实回奏:

“回太师!

暗探遍历百里荒谷、各部边境、要道隘口,细细搜查、走访牧民,

无荒谷盟誓痕迹、无跨部密使往来、无通宫通敌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