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旧汗刚亡整一月 权臣霸庭群雄起

先汗才死一个月,尸骨未寒、陵土未干,他就急着改规矩、夺皇权、架空正统、独揽大权。

草原所有部落、所有老人、所有牧民,全都看得明明白白。

我安居深宫,从来没有捣乱、从来没有干预朝政、从来没有私结外藩。

但我守的不是权力,是成吉思汗传下来的黄金正统、是漠北四百年的祖宗规矩!

规矩可以弱,不能彻底废!

正统可以暂时隐忍,不能彻底断绝!

他想掌权、想管草原,我不拦、我不争、我不闹。

但他要是想废掉黄金世系、想篡夺汗位、想断了天骄香火——

我满都海就算手里没兵、没权、没人,拼了这条命,也绝不答应!”

这番话,没有华丽辞藻,句句实在、句句硬气,守的是底线、守的是正统、守的是草原根脉。

撒里被怼得脸色一僵,随即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夫人守着一个空名头、一堆旧规矩,乱世之中,半点用都没有!大势已定,不是你一个女人能拦得住的!我话传到,告辞!”

说完,转身甩袖就走,嚣张跋扈,全无敬畏。

人走之后,大殿只剩风声。

满都海站在原地,憋了一个月的委屈、压力、绝望,瞬间涌上心头。两行清泪无声滑落,转瞬又被她强行忍回去。

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我退了一个月、让了一个月、忍了一个月,换来的不是安稳,是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再忍下去,黄金家族彻底灭绝,祖宗基业彻底断送,我对不起先汗托孤,对不起列祖列宗!

亦思马因野心已经摆明了,他就是要篡权当伪汗!

我手里没兵、没将、没朝臣,再不找外援,必死无疑、正统必亡!”

她立刻转头,沉声急唤:

“传阿茹娜立刻进殿!”

很快,贴身最忠心的女官阿茹娜快步入内,跪地听令。

满都海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字字紧急、句句要命,全部是绝密嘱托:

“你立刻换掉宫服、穿普通牧民粗衣、不带任何信物、不带任何人,孤身悄悄逃出哈拉和林!

避开所有关卡、避开太师府所有暗探、避开沿路巡逻兵丁!

一路向西,去西疆蒙郭勒津部,秘密求见脱**首领!

你只给他带三句原话,一字不许改、一字不许漏、不留纸笔、全凭口传:

第一,先汗驾崩刚满一月,亦思马因彻底夺权、架空汗庭、软禁后宫,黄金正统马上就要断绝!

第二,我孤身守空庭、死守天骄血脉,不求权、不求位,只求保住黄金世系不灭!

第三,整个漠北,如今只有脱**是真心忠于正统、是唯一可靠外援!恳请他隐忍蓄力、暗护正统、静待天时,将来联手扶持新君、重安漠北!”

最后,满都海盯着她,语气沉重到极致:

“这一路九死一生。

你败露,我和黄金家族彻底完蛋。

你成功,漠北将来才有翻盘机会!

你敢不敢去?!”

阿茹娜重重叩首,眼眶通红、语气决绝:

“奴婢敢!粉身碎骨,绝不泄密、绝不误事!即刻动身!”

说完起身,转身悄然退殿,准备乔装出逃、西疆求援。

深宫孤女,一纸密令,成了成化十六年开春,漠北正统翻盘唯一的火种、唯一的活路。

二、河套太师大营,亦思马因看透全局、稳扎稳打

与此同时,河套中枢大营,亦思马因的主帐。

这里暖意融融、灯火明亮、将士林立、气势滔天,和冷清死寂的皇城,完全是两个天地。

亦思马因端坐主位,一身黑金重甲,满面得意霸气。

满都鲁汗死了一个月,他用三十天时间,清洗朝堂、掌控政令、压制宗室、架空后宫,彻底把漠北大权抓在了自己手里。

手下两员大将阿术、察剌站在两侧,满脸喜色,躬身恭贺:

“太师英明!满都鲁汗刚死一月,您就彻底稳住漠北大局!

现在后宫被架空、老臣没用、诸部臣服,整个草原,您就是实打实的无冕大汗!再也没人能制衡您!”

亦思马因淡淡一笑,眼神阴狠老练,比手下人看得远得多:

“你们只看到我掌权风光,没看到眼下的三处心腹大患。

大局看似定了,实则隐患没除,我一天不敢真正放心称帝。”

他伸手指点漠北三方势力,说得直白透彻、一针见血:

“第一个隐患,西疆脱**。

这人最能忍、最会藏、老谋深算。

我夺权这一个月,他不帮我、不反我、不表态、不站队,安安稳稳守着西疆地盘,兵马完好、实力雄厚,暗中还在收拢残部、积攒力量。

他看似中立无害,实则是藏在暗处的猛虎,将来我要登顶,他就是最大拦路虎!

第二个隐患,漠南火筛。

去年冬天丰州滩一战,他全军覆灭、基业归零、孤身逃亡,看着是彻底败了。

但你们都清楚,火筛年纪轻轻、骁勇冠绝草原、血性极硬、手下旧部心里还念着他。

他现在躲在荒谷蛰伏养伤、沉淀心性、收拢残兵。

这一战打垮了他的傲气,却打不死他的血性。

等他缓过来,必是卷土重来、死仇反扑,早晚必成大祸!

第三个隐患,深宫满都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