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原来直升飞机从天而降接走的不一定是女特工，也可以是被人罩着的废柴小弟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却还闷闷地带着鼻音：“知道了，大姐大。”

“这还差不多。”苏晓樯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松了一点，但语气还是绷着，“你发个定位给我，我让飞行员直接去找你。路明妃，你要是敢挂了——”

“不会挂的。”路明妃说，“说好了要一直当你小弟的。”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绘梨衣和风魔雪奈。

绘梨衣正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眼睛睁得很大，雨水打湿了她整张脸，睫毛上挂着水珠，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风魔雪奈站在另一边，背对着她们面朝外，手里还拿着手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那……”路明妃对着电话小声问，“我能带上我的朋友吗？”

“只要不超载就行，”苏晓樯那边顿了一下，“但是你首先给我保护好自己！听见没有！”

“嗯嗯嗯听见了听见了——”

路明妃正点着头应声，一阵刺耳的哭声忽然穿透雨幕传了过来。

她转过头，看见雨里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大概四五岁，穿着湿透的粉色连衣裙，站在路中间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喊妈妈。喊的是中文。

路明妃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冲进雨里跑到那个小孩面前蹲下来，伸手把她拉进雨棚里。

“别哭别哭，”她拍着小孩的背，声音放得很轻，“姐姐在呢，没事了啊。”

小孩哭得直打嗝，两只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领不撒手。

路明妃把她搂紧了一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暴雨，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发抖的小家伙，忽然觉得这个夜晚真是操蛋到了极点。

但她还是拍了拍小孩的背，又补了一句：“没事的，姐姐带你去找妈妈。”

路明妃耐心地拍着小孩的背哄着，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没事了没事了”，小孩攥着她衣领的手指头倒是慢慢松开了一些，哭也变成了抽噎。

她松了口气，抬起头。

却见风魔雪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了电话，站在屋檐边缘，雨水顺着檐角哗哗地流，把她半边肩膀都打湿了。

她没往里面躲，就那么站着，手里攥着手机，神情凝重。

“是神。”风魔雪奈转过头看向路明妃，声音很轻，却盖过了雨声，“神苏醒了。”

路明妃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怀里的小孩还在抽抽搭搭，手机里苏晓樯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大约信号不太好了，断断续续的：

“……你听到没有……找个高的地方……别……”

神苏醒了。

路明妃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白王。白王真的那么好杀死吗？

水银灌入藏骸之井，探测不到生物痕迹，连龙骨据说都打捞了上来，所有人都说结束了。可结束了的东西怎么会又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