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发表后的第三个月,古民和沈砚君做了一个决定——结婚。
这个决定,不是在浪漫的烛光晚餐上做出的,而是在一次项目复盘会上。两人讨论完红星新村的后续维护方案后,古民合上笔记本,看着沈砚君,说了一句:“砚君,我们结婚吧。”
沈砚君愣了一下,然后说:“好。”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单膝跪地。但两个人都觉得,这样就够了。
决定结婚后,古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订酒店、选婚纱、发请柬,而是联系了一家公证处,预约了婚前财产公证。
沈砚君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些意外:“婚前财产公证?你确定?”
古民点了点头:“我确定。我的情况比较复杂——我有公司的股权,有《财富觉醒》的知识产权,还有一些投资项目。如果不做公证,婚后这些财产的归属会变得模糊。我不想因为这些事,给我们的婚姻埋下隐患。”
沈砚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理解。但我觉得,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我们既然结婚了,财产不就是共同的吗?”
古民摇了摇头:“砚君,我是一个财务分析师。我见过太多因为财产问题而破裂的婚姻。不是因为夫妻之间不信任,而是因为没有在开始的时候把规则定清楚。我不想我们以后也走到那一步。”
沈砚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我听你的。”
公证那天,两人一起去了公证处。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公证员,姓刘,看起来经验丰富。刘公证员让他们填写了一份详细的财产申报表,然后逐一核实。
古民的财产清单,比沈砚君的长得多。他列出了自己在财富重塑实验室的股权、名下的一套房产、一辆车、以及若干银行存款和理财产品。他还特别注明了一项——他持有的《财富觉醒》游戏的知识产权,属于婚前个人财产,婚后产生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但知识产权本身不因婚姻关系而转为共同财产。
沈砚君的财产清单则简单得多——她名下没有房产,只有一辆开了五年的二手车,以及少量的银行存款。她唯一比较值钱的“资产”,是她多年来积累的专业知识和行业人脉。
刘公证员核对完两人的申报材料后,抬起头,看了看古民,又看了看沈砚君:“古先生,沈女士,你们确定要做这份公证吗?”
古民点了点头:“确定。”
沈砚君也点了点头:“确定。”
刘公证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做公证员二十年,见过很多来做婚前财产公证的夫妻。大部分是其中一方要求做的,另一方要么不情愿,要么觉得伤感情。像你们这样,两个人都是自愿的,而且这么平静的,很少见。”
古民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比较理性。”
刘公证员也笑了:“理性好。理性的人,不容易犯错。”
公证手续办理了大约一个小时。结束后,古民和沈砚君走出公证处,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初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沈砚君忽然开口:“古民,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古民愣了一下:“哪句话?”
“你说,你见过太多因为财产问题而破裂的婚姻。你是在担心,我们也会那样吗?”
古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担心。但我希望,我们能从一开始就把规则定清楚,不给未来留下任何模糊地带。这样,我们才能全心全意地去经营我们的婚姻,而不是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财产问题而产生争执。”
沈砚君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古民,你是我见过的最理性的人。但奇怪的是,你的理性,让我觉得很温暖。”
古民笑了:“那是因为,我的理性,是为了保护我们在意的东西。”
沈砚君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那我们就一起,保护好我们在意的东西。”
两人站在公证处的台阶上,手握着手,沐浴在初春的阳光中。远处,城市的喧嚣声隐隐传来,但在此刻,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宁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