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冷藏室的厚重铁门被拉开,一股刺骨的白雾瞬间涌入大厅。几名美叶集团的保镖像拖死狗一样,将松下家的三兄妹从里面拖了出来,扔在了地毯上。
此时的三人,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嚣张跋扈的影子?
年纪最大的松下云林最惨,头发和眉毛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整个人已经被冻得意识模糊,像个冰雕一样僵硬地蜷缩着,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微弱呻吟。
老二松下太来和老三松下叶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冻得面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当他们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到坐在主位上抽烟的王猛时,眼底彻底被无尽的恐惧所吞噬,吓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猛弹了弹烟灰,冲着轮椅上的松下一本笑了笑,语气极其随意:
“松下先生,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你就带回去好好上上课吧。记住,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是……多谢王先生手下留情!”
松下一本看都没看地上那三个丢人现眼的儿女,极其恭敬地向王猛低下了那颗曾经高昂的头颅。随后,他一挥手,让手下如同搬运货物一般将三人抬起,带着一群满怀敬畏的元老,灰溜溜地退出了别墅。
待到山口组的车队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大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伊藤美夫子长舒了一口气,但紧蹙的眉头却并没有完全舒展。她走到王猛身边,一边替他倒酒,一边低声说出了心底的担忧:
“王先生,松下一本这种经历过二战、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狐狸,真的会这么轻易就被驯服吗?他失去了一生引以为傲的底牌和权力,这口气,他咽得下去吗?”
王猛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着猩红的酒液,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洞悉人性的精光。
“美夫子,把心放到肚子里。”
王猛抿了一口酒,淡淡地安慰道:“在绝对的生死和诱惑面前,人类,总是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你别忘了,松下一本已经九十多岁了,常年像个废人一样坐在轮椅上等死。
现在,我不仅能让他像正常人一样下地走路,还能让他‘回春’,让他以一种体面的姿态去享受人生最后的时光。换做是你,这笔交易,你不愿意吗?”
伊藤美夫子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至于其他那些元老,就更不用担心了。”王猛冷笑一声,“他们跟着我,能得到远超以前十倍、百倍的利益。资本和利益的捆绑,永远比所谓的黑道忠诚要牢靠得多。”
“那……他的那三个儿女呢?”伊藤美夫子问道。
“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罢了,心思够毒,但能力有限,无足为惧。”
王猛放下酒杯,语气变得冷酷起来,“更何况,等你彻底消化并控制了山口组的所有核心产业……他们三个,也就离死不远了。”
听到这句轻描淡写却杀机四伏的话,伊藤美夫子心头一震。
王猛接着说道:“退一万步讲,从他们踏出这栋别墅开始,他们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电话,甚至每天见了什么人,都已经在我的全盘监控之中了。他们翻不起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