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送入洞房!”
红绸在两人手中交缠,姜宁雪在喜娘的搀扶下朝后院的新房走去。魏无忌留在了前厅,今晚的宾客还需要他亲自招待。
虽然以他如今的地位,没人敢灌他的酒,但大喜的日子里他还是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有人为了讨好他,特地端来了他自制的回春酒,醇厚的酒液入口甘甜,后劲却足得很。魏无忌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
到了半夜,宾客们终于陆续散去。魏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廊下的红灯笼还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满院的红色映得愈发温柔。
魏无忌带着一身酒气推开新房的门。屋内烛火通明,红帐低垂,姜宁雪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红盖头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他走过去,拿起桌案上那柄金秤杆,轻轻挑开了红盖头。
“唰!”
盖头滑落的瞬间,露出下面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烛火在她眸中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焰。她微微低着头,睫毛轻轻颤着,嘴角抿着一丝羞涩的笑意,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红晕!
不知是胭脂还是羞涩。
魏无忌心头一热,弯腰凑到她面前,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轻快:“娘子,夫君来了!”
魏无忌伸手揽住了新娘的腰,刚要低头去吻她的唇!
但就在这时!
异变突起!
这“姜宁雪”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她抬起手,一掌重重拍在了魏无忌的胸口!
“砰!”
魏无忌根本没有防备。那手掌拍在胸口的一瞬间,一股与他内劲截然相反的阴寒之气如同毒蛇般钻入经脉,冻得他整个人猛地一僵,身体被那掌力推得向后倒退了数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捂着胸口,低头看去!
胸口处的喜袍已经破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中衣,中衣上赫然印着一只泛黑的掌印,边缘还在微微扩散,像是一滴落在纸上的墨迹正在慢慢晕开。
魏无忌猛地抬头,看向床榻上的“姜宁雪”。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还在,可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方才那种含羞带怯的新妇柔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刻骨仇恨的凌厉。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与姜宁雪截然不同的笑容。
“魏大人,你的洞房花烛夜,怕是过不好了。”
那声音清冷如冰,分明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的嗓音,与姜宁雪的声音判若两人。她的面容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开始缓缓变幻,五官微微移位,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咔咔轻响!
片刻之间,那张年轻娇美的脸便变成了一张中年妇人的面容,眉目间带着几分风韵犹存的沧桑,嘴唇微抿,眼中的恨意如同淬毒的火焰。
魏无忌捂着胸口,盯着那张陌生的脸,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怒:“你是谁?!你把宁雪怎么了?!”
苟太妃慢慢站起身来,红嫁衣被她随意地扯开扔在一旁,露出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她伸手从腰间缓缓拔出一柄短剑,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寒光,声音带着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意:“姜宁雪?她很好,只是被我打晕了藏在后院的柴房里。你放心,我杀的是你,不伤旁人。”
她往前迈了一步,短剑横在身前,目光如刀:“我乃周王之母,苟太妃。魏无忌,你杀我儿子!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让你这婚礼,变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