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也订一张!”江老爷子紧跟着说着。
江天航被找到江筝的喜悦冲昏了头,此时完全听命地要订票。
我赶紧拦住他:“舅舅,别让外公外婆折腾了,他们年纪大了,外婆最近身体也不好,禁不住长途路程的奔波,何况到了这边还容易水土不服,时差也不一样……”
我碎碎念地列举着,劝退江家二老。
都这个岁数了,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再折腾。
江筝也附和着:“是啊,爸、妈,你们别过来了,不然我更担心。”
江天航动作一顿,这才醒过神来,脱口而出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是嘉美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我非但没有及时阻拦,还被迷惑,我对不起我姐,我过去赎罪。”
我无奈摇头,“舅舅,你也不能来。”
“为什么?”江天航不解。
“你得在家照顾好外公外婆。沈归和靳驰寒还逍遥法外,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但他们一定会找机会再报复江家。所以你非但不能离开江家,还要加派保镖守好外公外婆。”
“可是……”
江天航还想说什么,被江筝出言打断:“天航,你听宁芷的,照顾好爸妈,不许过来。”
姐弟之间似乎有种血脉压制。
江天航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敢再有异议,顺从地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江筝也明显力竭疲惫。
我扶着她靠回床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这通视频不仅让江家人安心了,江筝的情绪也舒缓了不少。
这时,顾景阳推门走了进来,他显然刚结束通话,手机还握在手里。
我急切地问道:“怎么说?”
“已经安排好病房了。”顾景阳的笑容让人安心:“我导师刚好前不久回了欧洲,我们可以随时直接去他所在的医院。”
“现在就走!”
我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心里也隐隐做下了一个决定。
我们离开时,黛娜当真没有派人阻拦,甚至还贴心地让萧朗推来了轮椅。
“这是黛娜小姐的,她怕你们带江女士离开不方便。”
虽然还不清楚这个黛娜是敌是友,但目前来看,她似乎只想拉拢我和她一起对付沈归,没想跟我对立。
我感激道谢,没有把话说死:“麻烦帮我转告黛娜小姐,我会抽空再登门道谢。”
有了轮椅确实方便很多,我们从电梯下去,我推着轮椅和江筝等在别墅门口,顾景阳把车开过来。
将江筝抱上车后,我们在萧朗的目送下离开。
我透过后视镜,打量着萧朗恭敬的模样,眉头轻皱了一下。
顾景阳留意到了,也猜到了我的心思。
“你觉得黛娜放我们离开得太轻易了?”
“嗯。”
可能是我多疑吧,也可能是受靳驰寒的影响,我很难相信黛娜救了人,又不用江筝要挟我的行为。
但……
我转头看向昏睡中的江筝。
只要江筝平安就好。
来到医院,免不了又是对江筝一通全面的检查。
导师之前在国内了解过江筝的病情,又是这方面的专家,应对起来很沉稳。
把江筝送回病房后,导师把我和顾景阳单独叫到了病房外。
他将检查结果递给我,脸色凝重,“她的情况很糟糕,长期没有接受治疗,体内的毒素在累积,随时都可能引起心衰等一系列并发症。所以不能再拖了,想救她,就必须立刻做换肾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