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跃出海面，把龟仙屋的屋顶染成一片浅金色。孙悟空已经跑了三百圈了，他的呼吸还是匀的，步子也不乱。从那天大长老给他开发潜力之后，他的体力就好像用不完一样，跑了一早上，连汗都没怎么出。

普尔蹲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小爪子里攥着一支绿色的彩色笔，还在画那幅那美克星的画。画纸已经铺满了半个桌子，绿色的天空、白色的蜗牛云、紫色的果子、圆顶的房子，还有一个闭着眼睛的大长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场好梦。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要想很久，想好了才落下去。

“普尔，你那幅画还没画完？”雅木茶从他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快画完了。就差大长老的椅子了。”

“椅子什么颜色的？”

“黑色的。那美克星的椅子是石头的，石头的就是黑色的。”

雅木茶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发现大长老的嘴角确实是翘着的。“他在笑？”

“他在梦里笑。他一定是梦见了好事。”

“你怎么知道他在做梦？”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人的呼吸轻了，就是在做梦。那美克星人也是人。”

雅木茶看着他，没有再问。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插在旁边的能量增幅器里，金色的光芒和绿色的指示灯混在一起。他闭着眼睛，表面上看像是在打坐，其实在和界王说话。

“界王，今天练什么？”

“今天不练剑了。今天有人要来。”

“谁？”

“波波先生。”

林川睁开眼睛。“波波先生？天神的仆人？”

“对。天神派他来的。他说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神殿。天神要见你。”

“天神要见我？他有什么事？”

“他没说。但波波先生说很重要。”

林川站起来，把剑从增幅器里拔出来，背在背上。剑身的光在晨光中暗淡了许多，像是还没完全睡醒。

普尔第一个看到他站起来，小爪子在画纸上按了一个绿点。“林川，你要去哪？”

“有人来找我。我去看看。”

普尔的耳朵竖了起来，转了一个方向。“来了。从天上来的。速度很快。”

所有人抬起头。天空中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在晨光中越来越近。黑点飞到了龟仙屋的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落了下来。是一个黑色的身影——没有肤色，没有头发，只有一张脸是深棕色的，上面有两只圆圆的白色眼睛，像是两盏灯。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光着脚，脚背上纹着两朵云。

波波先生。

孙悟空停下脚步，看着波波先生。“你是谁？”

“波波。”波波先生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天神的仆人。”

“天神？就是住在神殿里的那个？”

“对。”

“那你来找谁？”

“找他。”波波先生指了指林川。

林川走过去。“波波先生，天神找我什么事？”

“天神说，你在那美克星做的事，他知道了。他要见你，当面跟你说一些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