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勃朗的眼神中,渐渐多了一抹怜悯之色。
“几个意思?”
勃朗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嗓门又拔高了几分:“老东西,你这是什么眼神?!”
“哎!”
莫日根依旧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眼神中的怜悯只增不减。
“嘿!”
勃朗被看急眼了,挺着胸膛,朝着莫日根大步走去。
作势要教训莫日根一顿。
然而,还不等莫日根做些什么,旁边的亲兵就先连忙拦在了勃朗身前,“大王子,国师现在是单于的座上宾,特意吩咐了,北桓所有人都要以国师之礼相待!”
“什么?!”
勃朗脸色一变,瞪着亲兵:“座上宾?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是单于亲口吩咐的。”
亲兵语气不卑不亢:“单于还说了,从今日起,国师就住在单于寝殿隔壁。”
“这……”
勃朗欲言又止。
看了看莫日根不动声色的老脸。
又看了看旁边公事公办模样的亲兵。
终究是没敢再叫嚣……
莫日根挪开了视线,再度迈开步伐,向着前方走去。
亲兵见状,连忙跟上,转眼间来到了莫日根身前继续带路。
从始至终,莫日根都没跟勃朗说一句话。
“???”
勃朗站在原地,目送莫日根清瘦的背影远去。
心中狐疑到了极点。
几个意思?
这老东西,怎么就成父王的座上宾了?
难道说,刚才在大殿里,父王骂完我,又去请了他?
正琢磨着,忽然感觉莫日根回头。
四目相对,勃朗见莫日根眼神依旧。
还是那副,好似在看乞丐一般的目光。
“嗯?”
勃朗皱着眉头,强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张了张嘴,正准备嘟囔的骂上几句。
可还没等脏话出口,心中就先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
脑子嗡鸣,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父、父王,不会怀疑上我了吧?”
“不,不能吧……”
“不对,的确有可能怀疑,毕竟巴特尔的尸体,实在是太诡异了……”
“前脚从寝殿出来时,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可转眼的功夫,再推开门,尸体却……”
“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不不,虽说我不知道,可父王未必信……”
“这事换我,我也不信,但事实……”
“哎!”
勃朗越想越心慌。
一时间百口莫辩,体会到了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加上蹋顿对莫日根的礼遇,以及莫日根刚才的眼神。
两者结合起来,更是越想越心惊!
“一定是,一定是怀疑我了!”
“不行,我得找父王解释清楚!”
……
一个时辰后。
莫日根寝殿门外,响了三下克制的敲门声。
“何人?”
莫日根正坐在正厅主座上,手里端着茶盏,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老国师,是我,勃朗!”
屋外,传来了勃朗的声音。
语气讨好,甚至有些谄媚。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来找莫日根问个明白。
直接找蹋顿,难免会有做贼心虚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