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被他身上那股冷冽又霸道的气息彻底裹住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示弱,但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她偏过头,不愿看他的眼睛:“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了吗?”
陈泊序盯着她侧过去的半张脸,那上面带着不知是害怕还是倔强的红。
他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直到呼吸擦过她的耳廓,连空气都变得稀薄:“我没这么想。”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偏过去的侧脸一路滑到她的脖颈,最后落在她领口露出的那截锁骨的痕迹上,眸色沉沉的。
“但你最好也别忘了。”他开口,“你当初是怎么到我身边的。”
周穗穗心被针尖刺痛了。
她猛地转回脸,撞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那里面的占有、怒意,还有些她始终读不懂的情绪,搅在一起,灼得她眼睛酸。
不能哭!
不可以!
周穗穗,你已经离开他了!
她抬起手,用力推开他。
“陈泊序,我已经不是那个让你为所欲为的女人了,你要是想威胁我,就直接点,别绕来绕去,浪费大家时间。”
陈泊序锁着她,目光像要穿透她的身体,直直看进她心里。
“你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我没有玩。”周穗穗语气很平,“我只是觉得您管着这么大的公司,犯不着为我的小事伤神。”
办公室很安静,像暴风雨前的寂静。
陈泊序开口,沉得让人喘不上气:“小事?穗穗,你现在是一点都不把我放眼里。”
穗穗?
她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周穗穗心里一紧,面上硬撑着没露出半点软来:“陈总说笑了,你是我领导,我哪敢不把你放眼里。”
陈泊序眯了眯眼。
“领导。”他忽然迈近一步,逼得她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整个人像一堵墙,把她封得严严实实。
“行。”他点点头,“既然你把我当领导,那我们就公事公办。”
周穗穗心里警铃大作。
“你现在去接程放的拍摄,我有理由认为你无法保证履行合同义务。”陈泊序说,“要么推掉他,要么我让人换了你。”
周穗穗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她有猜到过他会拿简白说事,但真到了这一步,心口还是像被人攥了一把。
她咬咬牙,逼自己和他对视:“随便你,反正下周我还是会去程放那。”
陈泊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再说一遍。”
“陈总,我不是你的私产,你没理由拦着我接别人的活。”
陈泊序胸膛起伏了一下,目光落进她眼睛里,像烧着一团火。
他抬手,掌心撑在她耳边的墙上,整个人压下来:“周穗穗,你非要这样跟我对着干?”
周穗穗没退让,她后背贴着墙,心跳快得厉害,却生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清醒。
“我不是跟你对着干。”她说,“我只是不想再做什么都要看你脸色的雀儿。”
话音落下,她从他手臂下钻出来,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又停下来。
“陈总,如果你要拿合同压我,那就走法律程序吧,我认。”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陈泊序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来,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程放的号码,盯着看了几秒,最终没有拨出去。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总要碰了钉子才知道,这圈子里没有人会白给你资源。
程放更不会。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松了松领口。
这个女人,越来越难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