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后背受力,俯身被驮,腹部伤口必然挤压崩裂。
再次大出血,轻则伤势恶化,重则当场殒命。
若是就地制作简易担架,山路狭窄陡峭,乱石丛生,担架根本抬不出去,只会更加颠簸凶险。
想到这,眉头紧锁,忍不住在洞内缓缓踱步,满心焦灼。
白隐一直守在沈砚舟身侧,见她反复徘徊,神色郁结,知她定然有难解顾虑,连忙轻声开口:
“黄姑娘,您可是有什么难处?
不妨直言,我看能不能解决。”
黄雨梦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将心底难题缓缓道出:
“小哥,我刚刚想了一下,有的人肚子,腹部,胸口受伤了,根本没法背着赶路。
一旦受压颠簸,伤口崩裂,腹腔出血,昨夜所有抢救全部白费,甚至会出人命。
我现在实在想不出,他们该如何平安出山。”
白隐一听原来是这个事情,忙出声宽慰:“黄姑娘无需忧心此事。
那些胸腹受创,不可背的弟兄,我即刻让人出去砍树,赶制简易靠背木椅。
到时让伤员安稳坐于椅上,专人背着,绝无崩裂风险。”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黄雨梦。
她方才满心只想着背,担架,全然忘了山间最简捷的法子。
当即眉眼一亮,连连点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
太好了,你速速清点人数,尽快做出来!”
“好的,黄姑娘。”
白隐立刻起身清点伤员,细数胸腹重伤,无法承压之人,连同三少一共六人。
再加上等会要出山,也要背小姐他们上去,要多做三个。
想到这,当即点出三名无伤暗卫,吩咐即刻出洞伐木,赶制便携背椅。
黄雨梦这时便安心的坐在灶边,握着长柄木勺守着翻滚的八宝粥。
锅内清水已然沸腾,圆润的莲蓬子,杂粮在水中上下翻涌。
她怕沸水溢锅,柴火扑熄,便一直轻轻搅拌。
晨光穿透洞口,天已经大亮了。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身侧传来轻柔的动静。
莲香悠悠转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见天光大亮、早饭已然煮上。
顿时满脸愧疚,连忙起身快步走来:“黄姑娘早!
您怎么不喊我起身帮忙?
我竟一觉沉沉睡到天亮,实在太过偷懒了。”
黄雨梦转头望着她略带局促的模样,温柔含笑摇头:
“没事,你们昨日担惊受怕,根本没能好好歇息。
现在也可以再多睡一会,粥还没煮好。”
“我已经休息好了,不困了!”
莲香连忙摆手,麻利蹲下身捡拾干柴,一根根添入火堆,让灶火更旺,加速米粥熬煮。
又过了整整二十分钟,锅中八宝粥彻底熬煮软糯黏稠。
清甜的谷物香气裹挟着温热的烟火气,充盈整座山洞。
与此同时,外出伐木的暗卫已然折返,九张简易木质背椅已经做好了。
椅身取材深山硬木,质地坚实稳固,边缘还打磨了一下,光滑不硌人。
众人还顺带采回大把柔韧结实的深山藤条。
天然耐磨,拉力极强,刚好可以用来固定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