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的车子汇入主路车流,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林清浅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那抹红色的光消失在街角,怀里抱着微微,站了好一会儿。
小家伙已经醒了,小手攥着妈妈的衣领,眼睛亮亮地看着霓虹灯闪烁的街道,嘴里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夜风吹过来,林清浅缩了缩脖子,将微微往怀里拢了拢,转身走向停车场。
到家的时候,陆时凛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茶几上摊着厚厚一沓资料,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来从她怀里接过微微。
小家伙在看见爸爸的时候,唇角一扯,笑声咯咯响,小手伸过去摸他的脸。
他低头在她手心里亲了一下,把她举高,微微“咯咯”地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林清浅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陆时凛抱着微微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微微坐在他腿上,手里抓着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他把手指抽出来,她又抓回去,反反复复好几次。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看着她。
她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蔓姐今天不太对劲。”
陆时凛的手指顿了一下,狐疑地问道:“哪不对劲?”
林清浅疑声:“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她心里有事,但不愿和我们说”
“欸!你说她是不是和顾淮感情出了问题?”
陆时凛望着她,眉宇轻蹙:“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就是什么都没说,才让人担心,你说,顾淮不会真的出轨,背叛蔓姐了吧?”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抚着微微的头发:“那蔓姐岂不是很可怜,要是他真出轨了,我也支持蔓姐远离渣男。”
当初他就让蔓姐伤透了心,要不是陆时雨的事,蔓姐恐怕没那么快回京北,也不会和顾淮和好,领证结婚。
陆时凛看着她:“你想多了。”
她摇了摇头:“我倒是希望是我想多了,蔓姐看似外表很强悍,其实内心很脆弱,受了伤也只会默默躲起来,让伤口自己愈合,也从不记恨任何伤害她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吗?这样的女人一旦被伤透了,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是彻底的死心。”
陆时凛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沈蔓这个人,确实是那样。
从京淮出来单干,一个人撑起一家律所,面对再难缠的对手也不露怯。
她太会藏了,藏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什么都不怕。
但她是人,不是铁。
她也会累,也会疼,也会有扛不住的时候。
沉默了一瞬,陆时凛的声音放轻了,“感情的事,外人帮不上忙。”
林清浅叹了口气:“我知道,但看着她那样,我心里难受。”
陆时凛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略带撒娇:“你多关心关心自己老公,少操心别人家的事。”
她轻轻倚在他的肩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这不是好好的嘛?"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角上,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要是好好的,你就撒手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