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到赵立被上古剑尸一剑劈飞、凌空吐血、砸落乱石废墟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风似乎停了，呼吸似乎停了，连时间本身都仿佛被那一剑劈出的冲击波凝固在了半空中。

“我靠！立哥受伤了！”阮谷第一个喊出声来，嗓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尖锐得变了调。

“糟了，不知道立哥伤的重不重。”杨乘清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苍白如纸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赵顾问被一剑劈飞！还吐血了！一定受了重伤！”

“我的天！这上古剑尸到底是什么怪物？！连赵顾问都扛不住！”

“完了……彻底完了！”

“赵顾问是我们最后的底牌、唯一的希望！连他都负伤落败，天底下还有谁能挡得住这头凶煞？！”

“如果这剑尸无人可制！一旦冲出山谷，必定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众人心神大乱，低沉的慌乱议论此起彼伏。

各个门派的顶尖高人此刻也是神色铁青、眉头紧锁，眼底布满了极致的凝重与担忧。

赵立不光是最强战力，更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

他在，大家就觉得自己还有打赢的希望。

他倒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就跟着一起塌了。

这时，龙虎山张真人缓缓站直了身体，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中有一种看淡了生死的坦然。

“天无万全之路，道有舍身之心。”

“赵顾问浴血护世，如今负伤受制，我等修道之人，避无可避！”

“接下来，便轮到我等老朽，舍身取义、以身镇煞！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再拖片刻生机！”

他转头看向慧明大师。

“大师，当初石井一役，茅山掌教以身殉国，老夫当时不在场，事后听闻，既敬佩又惭愧。”

“今日这局面，比石井只强不弱。老夫若也步茅山掌教的后尘，那是死得其所，没什么可遗憾的。”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缓缓起身来，他那件被剑罡碎片划得破破烂烂的袈裟在山风中轻轻飘动。

“阿弥陀佛，张真人言之有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以身殉道能护佑一方苍生，那是我等最大的功德！”

人群最前方，苏清辞看到赵立被击飞、凌空喷出了一口血雾、身体像断线风筝一样砸进乱石废墟的那一刻。

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她下意识抬脚就要朝着山谷核心战场冲去，可仅仅两步，她骤然僵在原地，眼底涌上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远！

真的太远了！

两人之间隔着断裂崩塌的群山、倾覆错落的地脉、乱石堆积的沟壑、硝烟弥漫的死地！

她只是肉体凡胎！不是修士，不能飞天，不能遁地，不能像那些修行者一样凌空跃下几十米的断崖去靠近他。

哪怕心急如焚、肝肠寸断，哪怕她此刻愿意替他承受所有的伤势，她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跨越这遥远的距离，站到他身边替他分担分毫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