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子?说是屋子都抬举它了。
就一堵砖墙加块油毡搭出来的窝棚,四面漏风,门框都歪着。
要是易中海家里真挤得连根针都插不下,
傻柱二话不说,卷铺盖就睡走廊。
可事实呢?
人家屋里明摆着三间房:主卧、厨房,外加一间空着的次卧,
连灰尘都没积一层,干干净净,白白净净。
傻柱原以为,今儿怎么也轮得到那间空房。
谁能想到,直接被安排进了杂物堆里?
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也是,人在屋檐下,哪有挑三拣四的份儿?
真要多嘴一句,怕是连门都不用等明天,今晚就得拎包滚蛋。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成!”
“知道了!”
“谢啦,易大爷!”
话音刚落,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命。
回到原来住的地方,一件一件,把自己的锅碗瓢盆、旧被褥、搪瓷缸子全抱了过来,
统统塞进了那间窄巴巴的小棚子。
这一幕,全被一大妈瞧在眼里。
她见傻柱又一次往老地方跑,赶紧凑到易中海跟前,压低声音问:
“老易,让他住那棚子……不太合适吧?”
易中海一听,眉毛立刻竖起来:
“不合适?哪儿不合适?”
“我这么做,自有我的打算!”
“第一,得逼他动弹起来找工作,早点攒钱买房,别老想着靠别人施舍!”
“第二嘛,”他顿了顿,眼睛一眯,“今天他可是帮了贾家大忙,又给秦淮茹出了力。”
“咱俩要是帮衬一把,撮合撮合,你说,他俩有没有可能搭上线?”
一大妈听了,“噗”地笑出声:
“哎哟,还真是!我咋就没想到这一层?高,实在是高!”
其实啊,她跟易中海几十年老邻居,
他肚子里几条弯弯绕,她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她心知肚明。
可她也清楚。
这时候要是拆穿他,保准惹他当场跳脚、摔茶缸、拍桌子。
与其闹得鸡飞狗跳,不如顺水推舟,先应下来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得嘞,事儿我晓得了。”
“我这就去给你们整晚饭。”
刚一转身,手腕就被易中海一把拽住。
“做啥菜?”
“别忙活了,歇着!”
一大妈愣了一下,刚想问,
易中海下巴朝门外一扬。
傻柱正扛着铺盖卷,从院门口晃悠进来。
“咱家不是刚添了个大厨吗?”
“白吃白住?天底下没这道理!”
“他不掏钱,那就得干活抵工钱!”
一大妈眨眨眼,立马明白了:
敢情是打这儿算计上了。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最后轻轻点了下头:
“行,听你的。”毕竟这几天,她老觉得身子骨不太得劲。
要是有人能搭把手干点活,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的事儿。
这么一琢磨,一大妈就点点头,答应下来:
“行,就按你说的办!”
一个小时后。
傻柱总算把自个儿那点家当全挪进了杂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