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拦我干啥?”

“啊?啊!”

陈和平抬高声音,“两口子吵架拌嘴多正常,你别动不动就回娘家,这不是扩大矛盾吗?冷战最伤感情了,有问题咱好好沟通,两口子之间还能有隔夜仇啊!”

“……”

陈宝珠懵了。

这是她爸能说出来的话?

陈宝珠奇怪地说,“爸,上次我跟赵立民吵架,你不还劝我离婚回来伺候我妈吗?你态度咋变这么快?”

“我那说的是气话!”

陈和平瞪着眼说,“只有劝和的,哪有劝分的?你俩都结婚六七年了,孩子也这么大了,我还能真让你们离婚啊!”

“可是……”

“别可是了,赵立民也不容易。”

陈和平推着她往外走,“你妈有护工阿姨照顾,用不着你操心,你回去过好自己的日子别让你妈着急上火就是孝顺了。”

“……”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陈宝珠眯眼看着陈和平,“爸你心虚啥呢?你该不会在屋里藏人了吧?”

“……”

陈和平表情一僵。

陈宝珠心里咯噔一下,把自行车往陈和平身上一丢,扭头就往院里冲。

“哎哎哎?”

陈和平丢了自行车就想追,媛媛吓得赶紧拉住他的袖子,“姥爷,媛媛还在车子上坐着呢。”

“……”

陈和平急得直跺脚。

飞快把媛媛从前杠上抱下来就往屋里跑。

可还是晚了。

陈宝珠已经进屋了。

屋子里。

保姆黄玉珍正在铺床,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宝珠又回来看你妈了?这两天你妈正念叨你呢,你快去她屋里陪她说说话吧。”

“……”

陈宝珠怀疑地看着她,“你是我妈的保姆,不好好在我妈屋里伺候我妈,你来我爸屋里干啥?”

自从请了住家保姆。

钱英跟陈和平就分房间睡了。

“哦,是这样。”

黄玉珍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我现在不是住家保姆吗,你爸每个月给我开80的工资,我总不能不干活吧!所以现在家里的活我全包了,你妈那边没啥事儿,我就抽空洗洗衣服做做饭,再铺铺床叠叠被啥的,反正也不耽误功夫。”

“对对对!”

陈和平赶紧帮腔,“玉珍是来帮我铺床的。”

“……”

陈宝珠不信。

她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黄玉珍。

黄玉珍是偏远地区来城里务工的农村人,她是个寡妇,老家很穷,据说她男人是进山找吃的被毒蛇咬死的。

男人死了。

黄玉珍在老家的日子没法过,就来安城投奔儿子和儿媳妇了。

她刚来的时候陈宝珠见过。

那会儿黄玉珍就是个典型的吃不饱农村妇女的形象。

面黄肌瘦。

穿的灰扑扑。

人在衣服里都晃荡,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架行走的骷髅架。

现在再看。

跟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脸上身上都有肉了,看上去健康多了,衣服也从灰扑扑的,变成了碎花翻领衬衣,比刚来的时候看上去年轻了十来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