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不会看不出徐盛眼底隐藏的恨意,但他不在乎。
今天他过来,完全是看在苏晚星的面子。
这件事可大可小,全看他是否计较。
念在钱胜峰的态度确实不错,秦墨也就轻轻揭过。
“东西就不用了,这件事,算了。”他淡然道。
徐盛皮笑肉不笑,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憋屈:“别啊,秦会长这是瞧不上我这些小玩意儿?”
钱胜峰也赶忙打圆场,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拿了出来——一百万。
“也是,别人买的东西,哪有自个儿买合心意呢?”
他把支票往秦墨面前推:“秦会长,您笑纳……”
可是,秦墨的手还没碰到那张支票——甚至都没有去拿的意思,刘玲已经尖叫了起来。
“一百万!钱胜峰你疯了吗!”
她目眦欲裂,好像钱胜峰拿出来的不是一百万,是身家性命。
可明明她手里拎着的那只铂金包,就八十多万,手上戴着的玉镯子也得一百多个。
即便如此,她还是指着钱胜峰怒斥:“你真当我们家开银行,那保险库里的钱就是白来的?”
“一百万啊,给这小子乐坏了吧?”
“一个新官上任的会长,还没在武盟做出什么成绩呢,扭头就冲咱们收上保护费了。”
“也就是你蠢,居然还真信了他的邪!”
她一边说,一边迅速把支票给拿回来,一把塞进自己的包里。
一系列动作相当快,快到钱胜峰都没反应过来,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这是干什么!”
等回过神来,钱胜峰都快麻爪了。
本来秦墨都已经松口了,一张支票给出去,大家皆大欢喜。
谁知道刘玲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他压抑着怒火,冲刘玲呵斥道:“你快把支票放下,和秦会长道歉!”
“我和他道歉?我呸!”
刘玲身上,完全看不出半点富家太太的气质,倒是一股市井妇人变成暴发户之后的自傲。
她鄙夷地盯着秦墨,一脸不屑:“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劳什子会长,背后一没有家族背景,二没有人脉关系。”
“就凭他打赢了几场拳,当了个会长的空名,你就怕他怕成这样?”
“还想让我和他道歉,他也配!”
言罢,她还指着秦墨,趾高气扬道:“我告诉你,看在武盟的面子上,我们今天摆酒,让我表哥给你道歉,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小子少在那里摆谱,别以为我不知道,杜恒秋他们多半是被你会长的身份给唬住了,也就是吓唬吓唬咱们而已。”
“我就不信,他们还真能为了你,和我们千秋银行闹掰!”
刘玲一张嘴噼里啪啦,根本不给钱胜峰阻拦她的机会。
秦墨始终坐在位置上,这个间隙还品了品这家餐厅的茶水:茶叶不错,走的时候可以买点,给妈也尝尝。
可他不说话,却被徐盛和刘玲当成了心虚,以为他被刘玲说中了。
一瞬间,徐盛也不装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啊,西海武盟内部,一共有八大家族。”
“哪怕莫家被清算了,剩下七家里面也没有姓秦的。”
“我听说新会长是赢了武盟大会才当选的,也就是说……你背后根本没有家族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