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没脸见人了。
林染低头看着扑在自己怀里拱了拱,然后就一动不动的有希子,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学姐?”
怀里的人没反应,只是把自己往他胸口又埋了埋,像只把头插进沙子里的小鸵鸟。
得。
这是没脸见人,不是没意识。
林染也不拆穿,大手顺着她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脑勺,由着她装死。
学姐这回也是深刻体会到腹黑怪的可怕了。
这些眯眯眼的女人,哪有一个是好欺负的啊?
“绫子姐,深藏不露啊。”林染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对面那个正端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抿着的铃木绫子。
“哪有。”铃木绫子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是真的不能喝,这会儿头也晕得很,妃律师,能不能也借我一口热茶缓缓?”
妃英理淡淡地给她续了茶:“绫子小姐谦虚了,虎母无犬女,今日算是见识了。”
“那都是母亲大人的本事,我可学不来。”铃木绫子笑着抿着茶。
她忽然看向林染怀里的有希子,关切道:“有希子姐姐没事吧?都怪我不好,早知道姐姐酒量浅,我就不该陪她喝那么多了。”
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
小男人都有种看林黛玉的既视感了。
林染忍着笑,低头看了眼怀里那只开始磨牙的小鸵鸟,生怕学姐一个忍不住跳起来再战三百回合。
但这个时候,妃英理却忽然开口:“绫子小姐还能喝吗?”
“嗯?”
林染震惊的看向她。
这不符合大律师的风格啊,这种和人拼酒的事也就学姐这群艺术生和武将们能干出来的了。
妃英理斜了他眼,没说话。
再怎么说,有希子那也是她多年的好闺蜜,虽然这妮子平日老盘算着如何翻身做主,但这在自己家被人撂倒了,她怎么也不能坐视不管。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林染看出她的意思,抚了下额:“别了吧,菜都凉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
没人理他。
两个女人对上火花。
铃木绫子微笑着说:“舍命陪君子。”
“好。”
妃英理点点头,起身去拿了瓶红酒回来:“白酒喝多伤身,这次我们喝红的吧。”
“都听妃律师的。”
铃木绫子一点没带怂的。
她不会和自己的妹妹争什么名分,但既然自己是当姐姐的,总得为自己的傻妹妹摆平一下对手。
两个女人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林染就这么被水灵灵的无视了,这可给他气的够呛,一拍桌子:“你们两个是不是没把我这个男人放在眼里?”
妃英理和铃木绫子齐刷刷看过来。
林染和她们对上目光,冷哼一声:“喜欢喝是吧,来,我跟你们喝!”
一小时后……
学弟抱着学姐,眼神迷离的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继续拼着酒的两个女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两女人也忒能喝了!
快去西天请老师来!
治她们,目前看来,只有请池波静华那个对酒精免疫的女人来才行。
跟林染和有希子这种上来就真刀真枪干的不一样,铃木绫子和妃英理喝酒,那叫一个优雅。
每次都是放在唇边轻抿一口,然后吃口菜,聊两句天,再重复上面的流程,可那酒的消耗速度却一点也不慢,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碰一下杯,杯里的酒就下去了。
铃木绫子低着头,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一颗花生米,像是察觉到林染的目光,抬起眼,朝他弯了一下嘴角。
窗外月色正好,窗内酒暖人微醺。
这场酒喝到了晚上十二点,没有一个赢家,全都被撂倒了。
先是铃木绫子最先抗不住,摆手示意认输,不过妃英理也不认为是自己赢了,毕竟她前面先放倒了有希子,自己这算是胜之不武。
但胜之不武就胜之不武吧,总比没赢要强。
“太晚了,绫子小姐今晚就别开车回去了。”妃英理放下酒杯,“家里有客房,我收拾一下,你今晚将就一晚,明天再回。”
想当大妇,光有手段可不能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