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天字三号房的所有衙役都疲倦不堪,哈欠连天。
童基也睁开惺忪睡眼,他从地铺上坐了起来。
首先检查一遍十个宝箱,封条和锁,完好无损,安心的抚一下胸口,这一夜总算过去了,时迁果然没有来偷盗。
呼~呼~
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童基听到呼噜声,顿时气了:“谁睡觉了?谁他喵的睡觉了?我叫你们来看守宝箱,你们他喵的睡觉?”
“是谁?”
十几个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没有一个人在睡觉。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鼾声还在继续。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床上,只见时迁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童基都吓傻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门口两个守卫,窗户外也有守卫,房间里还有十几个衙役守着,就算苍蝇想进来,他童基也不答应。
可是,时迁就这样爽歪歪的睡在自己的床上。
问题是,他是从哪进来的?
童基走到床边,敢怒却不敢发怒,床上躺着的可是大盗鼓上蚤时迁,那种把怒气憋在胸腔里不敢发作的憋屈,真难受。
时迁鼾声停了,微微睁开眼睛。
他看到童基,猛的坐起来,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童知县,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童基咬紧后槽牙,硬生生的把怒气咽下去,挤出一副笑脸,拱手道:“时迁兄弟,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
时迁装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怎么可能在你的房间?”
“童知县,莫要开玩笑。”
说着,时迁站起来,打量一下房间格局。
天字号房都差不多,但是他看到外间摆放着十箱宝箱,又有十个衙役守着。
“童大人,你怎么把你的税银放进我的房间了?莫非要送给我?”
童基闻言,吓得要死,哪是要送你?分明是你进入我的房间,他双手颤抖的道:“时迁兄弟,莫要开玩笑了。”
“这分明是我的房间,是你进入我的房间。”
“果真是你的房间?”
时迁明知故问道。
“当然是我的房间。”
童基可怜巴巴的道,一副苦瓜脸,都要哭了。
时迁走出房间,看了一下门头编号,果然是天字三号房,还有衙役在门口守着。
他回到房间,嬉皮笑脸道:“原来真是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是天字二号,你的房间是天字三号。”
“可是,你怎么把我搞到你的房间的?”
童基一脸苦水道:“时迁兄弟,哪是我把你搞进来?我早上起来,就发现你睡在我的床上了。”
“胡说。”
时迁一脸严肃,“你这么多人,如果不是你们把我搞进来,请问,我怎么进来的?”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梁上的衙役,“梁上还有人,你怎不能说我是自个走进来的吧?”
“说出去你信吗?”
童基怒气冲冲的问房间里的衙役:“你们夜里有谁看见时迁兄弟进来?”
“没见。”
所有衙役都摇摇头。
“废物!一个大活人进来,都看不见,都是酒囊饭袋!”
童基无能狂怒道。
所有衙役羞愧难当,低下头,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水灵灵的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进入房间,还在房间里睡了一夜,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太吊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