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张隆安抱了个空,没好气地甩了甩手,语带嘲讽。
“张隆泽,男人太小气了可不行。”
张隆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将怀里的张冷月又往自己胸口处紧了紧,让她更紧密地贴着自己,用行动彻底无视了兄长的调侃。
他迈开长腿,抱着她,步履沉稳地继续沿着小路向前走去。
一旁始终沉默跟随的小官,视线落在被张隆泽稳稳抱在怀中显得格外娇小依人的张泠月身上。
他看到她那副依偎信赖的模样,看到她环在张隆泽颈后的白皙手臂,薄薄的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线。
一种陌生又莫名的烦躁感,像无处不在的蛛丝悄无声息的缠绕上他心间,丝丝缕缕,不甚清晰又挥之不去。
他不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明明她看起来很高兴、很安心,可为什么,看着她在别人怀中自己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有些不舒服?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半步,紧紧跟在张隆泽身侧后方,目光无法从那个蜷缩在别人怀抱里的身影上移开。
张隆安将小官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了然。
但他并不打算点明,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沉默少年脸上罕见的表情波动,心中冷笑,这小圣婴,倒是有趣。
为了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或者单纯是想再添一把火,张隆安快走两步,与张隆泽并排,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小官,语气轻松地开口道:“说起来,也是许久未见我们圣婴了。”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张泠月立刻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反驳道:“小官才不是那种奇怪的东西!”
“奇怪?”张隆安笑眯眯地,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追问道。
“哪里奇怪了?”
“什么东西能关在棺材里不吃不喝三千年!这还不够奇怪吗?”
张泠月撇撇嘴,张家某些时候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挑战她的认知底线!
“哈哈哈哈哈——”张隆安闻言,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间显得格外突兀。
“是啊。就这样奇怪的事,竟真有一群傻子信了,还奉若神明这么多年,可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么!”
张泠月看着眼前笑得前仰后合的张隆安,懒得再跟他争辩,只觉得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真是没救。
她轻哼一声,重新将脑袋埋进张隆泽坚实温暖的怀里,闭上眼睛假寐,用行动表示拒绝交流。
小官对此充耳不闻,沉默地跟在后面,步伐不急不缓,目光始终胶着在张隆泽臂弯间那抹黑白色的身影上。
山林间的风穿过枝叶,带来远处族地深处更加古老的气息,也吹不散他心中那团模糊着持续发酵的情绪。
他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守护着自己世界里唯一的光源,即便那道光此刻正安然地栖息于他人的庇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