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这和我年龄有什么关系?”
难道张家还有六岁不能交朋友的规矩?
“你才六岁就想这些!不想着好好训练,真是…真是……” 那群小张看起来震惊极了,眼神里混杂着一种被冒犯的羞恼,以及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谴责。
天尊啊,弟子这是做了什么触犯天条的事情吗?给他们惊成这样。
张泠月感觉自己和这群从小在张家畸形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01你也是!” 见张泠月冥顽不灵,那为首的男孩又将矛头指向一直沉默的小官,语气带着训诫,“都到了这里,怎么能成天不务正业!”
然而,他的指责注定石沉大海。
小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与张泠月交握的手上,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他那完全无视的态度,比任何反驳都更具挑衅性。
那群小张瞪大了眼睛,看看如同坚冰般毫无反应的小官,又看看一脸无辜完全不知错在何处的张泠月,一股无力感混杂着被轻视的愤怒涌上心头。
张泠月懒得再与这群思维诡异的小孩纠缠,她估摸着时间,再不回去张隆泽该派人来寻了。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冷冷道:“你们还有事吗?我该回去了,没事的话就让一让。”
那为首的男孩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胸口起伏,但又顾忌着什么不敢真的动手,只能梗着脖子,再次强调:“有事!你以后要少来这里!”
张泠月闻言,眉梢微挑。
眼眸中闪过冷光,但很快又被笑意覆盖,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腿长在我身上,哥哥都没管我,你们倒是管起来了?”
她学着张隆泽平日那副迫感十足的样子,慢悠悠地加了一句。
“再这样拦着我,我可要动手了哦。”
“你……你不知羞耻!” 那群孩子似乎被她的态度彻底激怒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涨红着脸,愤愤地撂下一句在他们认知里最严重的指责。
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转身飞快地跑开了,身影迅速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与残破的建筑阴影里。
“……???”
这下轮到张泠月彻底傻眼了。
天尊,她怎么莫名其妙就被骂不知羞耻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小官牵着的手,又回想了一遍刚才的对话,始终无法理解这顶大帽子是从何而来。
这对吗?她做什么了?不就是交了个朋友,送了礼物,牵了手吗?
在张家,表达善意和友谊是这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她眼神呆滞地望着那群孩子消失的方向,半晌没回过神来。
只觉得张家人的脑回路,果然不是她这个带着社会主义价值观的好公民能够轻易理解的。
寒风吹过,卷起她披风的一角,带来刺骨的凉意。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一直沉默地站在她身边,仿佛外界纷扰皆与他无关的小官,此刻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
他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张泠月回过神,转头看向他,脸上还带着未散的茫然与无语。
她忍不住问道:“小官,他们……也是你的新朋友吗?” 她需要确认一下,是不是只有自己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荒谬绝伦。
小官立刻摇了摇头,没有一丝犹豫。
他似乎觉得这样的否定还不够明确,抬起那双沉静的眼眸,深深地望进张泠月带着困惑的眼底。
夕阳的余晖里,他的脸庞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望向她那眼神专注又纯粹。
他的声音沉稳落地,清晰地敲在寒冷的空气里:
“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