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月前,就有专人上门为他们量体,定制参加宴会的礼服。
到寿宴这天,专门的造型团队过来服务,造型师、发型师、化妆师等各司其职,最终,两人盛装出席,抵达宴会现场。
“给我开车门。”魏予与江徊程对视。
江徊程避开她的视线,推开车门下车,往前走了两步,站住了。
魏予尚不满意,她想要的是江徊程扶着车门,像管家那样等待她下车,那样,宾客也会知道,她这个假大小姐是压真少爷一头的。
那么多人看着呢,她不能直白的挑江徊程的刺,只能暂时先忍住,甩着发型师给她卷的小卷发,走在前面。
徐家之前是做远洋航运生意的,早些年干的是垄断的买卖,如今隐退了,仍然不容小觑,多少人为了在宴会上有个座位,争得头破血流。
魏予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内宅,言笑晏晏向诸位长辈问了好,而后坐在了老太太旁边卖乖。
江徊程一声不吭,站在旁边。
不少人心中暗道,这性格多少有些吃亏。
老太太年纪大了,身子骨却硬朗,笑着和魏予逗乐。转头又招呼江徊程在她另一边坐下,谁也没落下。
宴会其实挺好玩的,会有很多不同面孔过来,亲亲热热的和她聊天,话里又带着不同的目的。
魏予一边和他们说话,一边在心里猜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江徊程虽然是这宴会上的生面孔,但有心人早打听了他的身份,这会儿,这有一群人围着他交际。
他此前应当接受了这方面的培训,应对得很从容,肩背挺拔,被人群环绕,面上看不出喜怒。
装模作样,魏予暗自嘀咕。
不知是不是某种神奇的心灵感应,江徊程竟然恰在此时抬眼看她。
魏予呆了一秒,随后理不直气也壮的瞪回去。
服务生穿梭其中送着酒,啤酒肚的老总见到想要合作的老板露出谄笑快步迎上去,隔着这些人,目光相撞。
江徊程收回目光,喝了一口酒。
终于,宴会散了,宾客们接连告辞,场地渐渐空了。留下的都是些亲近之人,也就是所谓的自家人。
那些人在寒暄,一时间没人注意到这边。
机会来了。
魏予端起一杯茶,走到江徊程身边,递给他:“今天喝了不少酒吧,喝点茶,解解酒吧。”
江徊程胃里经受着灼烧,喉咙火辣。
他今日原本没想喝酒的,不知为什么失神喝了一口,再拿不能饮酒做理由,就不太说得过去了,或多或少的喝了一些。
此刻看着虽然还算正常,然而思维却迟缓起来。
他看见她乌黑的头发,雪白的脸颊,一双漂亮的偏圆的眼,这双眼此刻正映着他。
酒劲上涌,江徊程不知为何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垂下眼,伸手接她手里的茶。
魏予被他看了一阵只觉得莫名其妙,把茶水递给他,就在江徊程的手要触碰到茶杯的时候,她把手一松。
“啪”的一声,那一杯茶跌在了地上,瓷制的杯子摔成数枚碎片,茶水也淌了出来。
一时间,寒暄的也不寒暄了,陪老太太聊家常的也不说话了,站在院子里打算走的也不走……都朝这儿看了过来。
江徊程眯了眯眼。
魏予做惊慌状:“弟弟,你不想喝我给你端的茶就直说嘛,为什么要推我?”
这一句落地,周围顿时起了议论声响。
江徊程并不辩驳,只定定的看着她,捕捉到她眼睛深处的得意。
“怎么回事?”老太太发了话。
魏予和江徊程都被叫了过去。
“没事的,外婆。都是不小心,弟弟也不是有意的。”魏予低着声音,装小白莲花。
老太太看向江徊程。
江徊程下巴紧绷,不发一言。
老太太自然不满意,拍了拍魏予的手,叫魏予去里头那间房里挑礼物。
魏予步伐欢快的走了,老太太看向了刚找回来外孙,眼神带着点严厉。
魏予挑了一串手链出来,不知道江徊程挨完训没有,生怕自己早回去一会,让他少被训两句,于是在快到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往岔路上的亭子那走去。
亭子那,恰好能看见老太太那边的动静。
她张望一番,看见江徊程仍然待在那里,表情冷淡,隐约有点不想活的情绪,没忍住笑出来声。
与此同时,她身后,也有人轻笑出声。